谭进说道:“这些乃是今科未中的士子,来我北疆游历。”
“就没个案几!”有人发牢骚。
说话间,一个中年男子过来,谭进拱手,“见过李参议。”
谭进给士子们介绍,“这位是李参议,负责我北疆文教。”
这是什么?
然支持叛贼,由此可见骨子里桀骜和不忠。
这人就是这样,服气了谁之后,就会不知不觉的去维护他。
没多久,读书声换了。
他不禁对秦庄二人多留意了几分。
来人正是杨玄的老班底李文敏。他原先在临安主持教育,杨玄到了桃县后,就把他弄了来。随即安排了个参议的职位,有事儿也能走渠道禀告。
一进去,就听到了朗朗读书声。
“都翻脸了,长安为何给北疆钱粮?”这个问题很尖锐。
“好说!”
渐渐的,他们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吃着无上美味。
读书人
嗯!
这让钱适不禁怀疑起他的来意。
“是豕骨的味。”钱适吃过两次豕肉,对那股子味道记忆深刻。
轮到钱适时,他看了一眼,不禁失去了胃口。
等这些士子回到长安,回到各自的原籍,这些坏话会随着他们一起,散播开来。
可庄秦等人更为不满。
众人默然。
庄秦吃了一口,干呕了一下,“这……这味道。”
李文敏是个骄傲的人,整个北疆也就服气杨玄一人罢了,就算是刘擎也休想让他低头。
那些将士都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着他们嫌弃的饭菜。
“拿了碗筷,排队等候。”一个军士带着他们去打饭。
主食是饼子,这个倒是没问题。
父亲,我看到了这个世间的另一面!
“是赵子的典籍。”毛南生微笑,“读的有些磕磕碰碰的。”
后面,锦衣卫的一个密谍看着这一幕,回去禀告给了杨玄。
士子们面面相觑。
“长安断掉了北疆的钱粮,为了活命,北疆只能用人命往前推,去占据田地,在北辽人的箭矢之下耕种。”
……
众人跟着他去了营地。
钱适拿起碗,强忍着不适,大口大口的吃着。
可秦庄和毛南生却处处针对北疆和杨玄,给那些士子散播北疆和杨玄的坏话。
“见过李参议。”
天下学问多不多?多如牛毛。
庄秦摇头,“这学问,能用?”
故而,此行三十九人,对北疆反感的大半。
“谭文书啊!”
整个营地都是人,但却秩序井然。
对于读书人来说,什么是根本?
连谭进也是如此。
见庄秦等人有些不以为然,李文敏有些不满。
谭进也是陈州老人,跟着杨玄到了桃县。
“这是副使的学问,通达天地。”
众人行礼。
午饭后,秦庄提议去看看学堂。
将领点头,谭进回身,“诸位,既然来了,那便一起用顿饭吧!”
脑海中,父亲的那些教导,都化为了这一路的经历。
李文敏颔首,“诸位既然来了北疆,可走走看看。”
“原来,闻名天下的北疆军,就是吃着这样的食物,护卫家园的吗?”
那些士子有的低着头,打死不吃,有人勉强吃几口,歉然一笑。
“是副使推行的学问。”谭进微笑,“这些学问实用。”
一个将领过来,“你等这是……”
大锅架着,热气腾腾的。
钱适不客气的道:“十多万大军,要多少案几?”
谭进眼中多了讥诮之意,“是谁在为大唐守护北疆?没有北疆,长安,可能安?”
但更多人和钱适一样,在大口大口的吃着。
“这个大唐,还有希望!”
“这怎么吃?”毛南生把碗搁在地上。
谭进笑了笑,“知晓副使为何要屯田吗?”
庄秦说道:“我等也算是学子,不知北疆这边教的什么力……是何意?”
谭进带着他们去州学。
这也太差了吧!
菜是一大锅,能看到几根骨头在里面,其它的就是菜干。
“力的三要素……”
李文敏板着脸,“这些是……”
此行说是游历,顺带积攒资历和打秋风。
可科举考来考去,就是那几套典籍。
杨玄正在和刘擎商议事情,听了禀告后,默然良久。
学问。
周围唏哩呼噜的吃饭声音很刺耳。
得了饭菜,一行人蹲在边上吃。
谭进拱手,“副使令下官带着这些士子到处看看,对了,可是要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