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需要这些人去给北疆和他打个活广告，但首先要收服他们。

        林和起身，涨红着脸，“我北疆也有失地流民，副使率军破南归城，震慑北辽，随后令百姓往北方屯田，这叫做内部的矛盾往外部寻找解决的法子。

        钱适脱口而出，“要学做人，得先填饱肚子，能保护家园！否则，便是好高骛远，自寻死路！”

        这话，震撼人心！

        “副使。”

        “原来如此！”

        钱适心中一动。

        “如今大唐外有北辽，南周为敌。”

        老李难道飘了？

        做人和活人，谁更重要？”

        否则前脚出征，后脚那些臣子就能端了他的老巢。

        到了那时，整个大唐将会听到来自于北方的嗜血咆哮！”

        “副使，北辽不是才将大败吗？”

        做人该学，可大敌在侧，国家取士依旧以学做人的道理为先，这是在散播什么信息？

        这是来坏北疆名声的，赫连燕建议弄死，杨玄说留着，打脸更好！

        “无知！”毛南生冷笑，“先贤的学问博大精深……”

        异族无数次入侵，无数次杀戮，无数次让中原死伤惨重。

        杨玄摇头，“你等要知晓，赫连峰御驾亲征之行，内里有多少牵制，以至于他得把最精锐的大军留在宁兴。

        “见过副使。”

        杨玄问道：“可是有事？”

        “学做人之前，你得手握横刀，有让异族不敢欺凌的能力，否则，那不是学做人，那是……学做傻子！”

        “盛世？你等一路北上，看到了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饥肠辘辘，为了一顿饭，甘愿把子女给卖了。这是盛世？”

        这话，便代表着北疆学子的三观。

        他看看那些士子，大多如此。

        杨玄微微眯眼，这番话，是他某次给学生们说的一段话的增减版本。

        士子们灰头土脸，州学的学生们却意气风发。

        庄秦说道：“杨副使，当今乃盛世！”

        大唐人不乏热血，只是肉食者带坏了风气，以至于人人都以读书为荣，以从军为耻。

        能增减，说明这个学生领悟透彻了。

        林和起身，看着那些士子，眼中第一次多了不屑之意，“副使说过，这世间是个丛林，一群兽类在林子里觅食。”

        “可副使的学问能！”

        林和指着外面，“那些学问可能打造神兵利器，让我北疆儿郎少些死伤，能抵御外敌？”

        内部没田地，那咱们就往外面去寻。

        若是赫连春能理清北辽内部的矛盾，那么，北辽将会迅速膨胀起来。

        这世间是个丛林……那些学过的历史知识在脑海中闪过，钱适发现，原来，真是这样。

        李文敏一脸陶醉，指着里面。“副使且听听我北疆学子的心声。”

        这个天下大着呢！不缺土地！”

        “不能！”他指指地面，“可副使的学问能！”

        庄秦，锦衣卫来报，此人背景复杂，和镜台有些关系。

        “内部，如今大唐土地兼并比比皆是，庙堂诸公却视而不见。你等看到的流民，会越来越多。当无数百姓在饿死和造反之间徘徊时，这个大唐，就危险了。”

        杨玄微笑看着林和，门外的韩纪低声道：“记下这个学生的名字。”

        这是在告知天下人，大唐灭亡了不打紧，只要咱们能做人。

        杨玄一番话，让士子们才知晓，原来自己听到的只是一张皮。在这张皮之下，蕴含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暗流。

        杨玄点头，走了进去。

        他办完事儿，又回到了州学，刚想进去，被李文敏拦住了。

        杨玄不想和他们说的太深，“在这等时候该做什么？”

        他们会摒弃其它学问，他们喜欢用做人的道理去处置一切。

        “……我中原最大的毛病便是把做人摆在了第一位，其实这也没毛病，可要命的是，一群只知晓做人的人在执掌这个大唐。

        “嗯？”

        在那些时候，教授做人的那些学问家呢？

        杨玄笑道：“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可那些兽类它们嗜血，且残忍。你和兽类谈做人的道理，是蠢，还是坏？”

        这是杨玄的观念，一直在给学生们灌输。

        要么徒劳被弄死，妻女被凌辱。要么就跟着权贵们逃跑，跑啊跑！把自己学的那些大义都丢的一干二净。

        “该操练了。”

        “那些学问可能让农户增收，让我北疆军民能填饱肚子？不能！”

        “向外面寻找解决之道？”钱适握紧双拳，心潮澎湃。

        一个教授过来，“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