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春辉坐在马车上，对黄露交待着。

        「老夫一杆马槊在手，能纵横....咳咳咳！能....咳咳咳咳！纵横天下！」

        他的心跳有些快.....年纪大了，这可不行。黄春辉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那个想法。

        一个不知谁家的仆从急匆匆跑来，行礼，「见过黄相。」

        「那阿耶你呢？」

        「总得多留几个种。」

        魏忠几乎是呆滞了。

        可现在周氏的仆从却告诉他，北疆军大胜。是了！

        .

        「本来就是他的天下！」魏灵儿嘀咕，然后觉得气势太弱，就提高了嗓门：

        「多强大的北辽，最终不也被他给灭了？「魏灵儿得意的挑眉，「石逆算得了什么？」

        「是啊！那是秦王！」

辱人。

        多次之后，二人得出结论，此战最好的结果是平手。

        那人不答。

        黄露心中难受，黄春辉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秦王重情，必然会善待老夫的家人。」那是个不错的人。

        「拿下关中，秦王这是要君临天下了！」魏忠回想起当初刻意和自己交好的那个年轻人，不禁百感交集。

        「秦王，果然是有天佑啊！」魏忠赞道。身后，魏灵儿探出头来，「阿耶错了。」「为何错了？」魏忠心情大好。

        可现在秦王大胜，并掌控了关中，皇帝哪敢对他动手？

        黄春辉左右无事，这段时间就在推演这一战，魏忠偶尔也会来，模拟叛军和他对垒。

        权贵拱手欢喜的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勤：

        「厮杀难道不琢磨这些？」魏忠莞尔。魏灵儿说道：「可那是秦王呀！」魏忠一怔。

        后面的话黄春辉都无视了。子泰他竟然击败了石逆？

        黄露一边为他捶背，一边埋怨道：「都大把年纪了，还逞强。要走，就是一家人走。」

        「小人乃周氏仆从奉命来告知黄相，大喜.....」黄春辉眯着眼，「何来的大喜？」

        周遵：「.....」

        魏忠抬头，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若非如此，皇帝......不，伪帝。若非如此，伪帝怎会掉头？

        黄春辉想到了那些年，不禁笑了。「掉头！」

        也是周勤在暗讽权贵的不要脸。他也做好了权贵翻脸的准备。

        「他本该为帝！」......建州

        「说是石逆的大军溃逃的漫山遍野都是，秦王深恨这些异族人在中原烧杀抢掠，令不留俘虏，尽数斩杀，筑京观。」

        「再度掌控关中，皇帝必然会谨守不出。如此，他便不惧北疆军。」

        这时后面有人厉喝，「全数掉头，去蜀地！」「为何？」有人问道。

        可怎么压，那个念头都压不住，一直往外冒。

        ··...

        「大唐，灭不了！」

        黄春辉喘息着，孙儿递来水囊，他摸摸孙儿的头，笑道：「皇帝一旦重返长安，会杀人，杀许多人。咱们家首当其冲。明白了吗？」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黄春辉双手握拳，眼中满是热泪。

        他是被边缘化的大将，若是皇帝站稳了脚跟，少不得被清算。

        不惧北疆军的皇帝会有仇报仇。

        「你是.....」

        「姑爷击败石逆，卫王献出了夹谷关，如今，关中被姑爷掌控.....」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黄春辉很是欣慰，他突然放低了声音，「若是皇帝要动手，你便带着他们去投秦王。」

        「若是随行的军士们作乱，你别的别管，带着他们往外围跑，往关外方向跑。」

        「我早就说了，秦王必胜。可你们就是不听，一天就琢磨什么天时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