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佛保佑，祖宗保佑！」马宏忠欢喜的跪地感谢。

        管事摇头。

        「哎！」

        「你家……」小吏目光古怪的看着管事，「说实话，马公可是在朝中有关系？譬如说认识什么……重臣，或是陛下身边的近臣。」管事一怔，然后说道：「若是有，阿郎何须慌作一团？」

        小吏滋的一声，仰头就干，放下酒杯说道：「上次本来是要动马家的，可你家阿郎却主动把奴仆名册送到了县廨，于是逃过一劫。此次上面说马氏算是良善之家，补税少三成。

        郑氏家主跪在大门外嚎哭。

        骑兵们去了下一家。

        「是大郎君！」

        这一日，就听到县里来了几个官吏，以及……

        「天神呐！」

        「马家上次主动献出名册，乃是良善人家。此次马家更是主动雇佣了佃农来照看庄稼，这等人家……放过！既往不咎！」

        「廖家倒霉了。」马宏忠看到左前方的廖家冲进去了百余骑兵，等他们走时，廖家一家子在大门外嚎哭。

        「快去打探消息

皇帝一看便是个雄才大略的，当初在北疆时，但凡守规矩的大族豪强，哪怕背地里嘀咕他依旧安然无恙。

        「天神在上，二十年，那得多少？」马宏忠无需计算，就知晓能让自己吐血，「难怪廖家和郑家如丧考妣。老夫也得哭……」

        二十年的赋税，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

        管事心中激动，晚些回家，马宏忠正翘首以盼。

        马宏忠一脸懵逼。

        马宏忠心跳仿佛停顿了。

        「来了好些骑兵呢！看着杀气腾腾的！」

        小吏看着管事，似笑非笑的道：「那人说，是马家。」

        管事去了，求见相熟的小吏，可小吏却没在，说是下乡了。他在城中等了两日，小吏回来了，晒的黝黑，见到他就说道：「累惨了。」

        「这咋回事？」马宏忠不解，自家不敢去县里打探消息，就令管事去县里找马家的关系。

        「啥？」马宏忠回头，「那个逆子？」

        二人去了酒肆，小吏喝了一杯酒，叹道：「此次长安下来的是户部的官吏，统军的大将是谁你可知晓？」

        管事心中一松，小吏说道：「此行做主的官员说了，马家主动雇佣佃农照顾庄稼，这便是识大局。知道吗？从此后，马家便是我咸阳大族的典范了。那些赋税，上面说了，豁免了！」

        仆役这次胆子大了些，趁着郑家兵荒马乱的时候，就混进去问了一个相熟的仆役。

        那些骑兵在官道上勒马看着马家，指指点点的。

        随行的两个小吏拿出文书。

        仆役带来了消息，马宏忠惶然，「这是真要冲着咱们动手？」他胆怯了，令人架起梯子，自己艰难爬上墙头，看着官道。顺着这条官道过来，都是大族豪强的家和田地。

        ！」

        「是啊！」小吏叹道：「陛下令各处大族豪强补税，有人不肯，当即被抄家，一家子被拿去长安，说是要流放。」

        马家，休矣！

        「走！」

        「阿郎，那些是户部的官吏，皇帝令各地大族豪强补缴过去二十年的赋税。」

        而现在，皇帝要让他们尽数吐出来。

        「那个杀人魔王啊！」

        管事笑道，「那就寻个地方喝酒，消消乏。」

        那些偷漏的赋税，早已被他们当做是自己的收益，该花销的花销，该存的存着。

        马宏忠在家喝闷酒。

        「我心中焦急啊！随后就跟着长安户部的人下去了。前日才听到消息，咱们咸阳大族豪强都补了赋税，就一家没补，不需要补。我便问了是哪家……」

        「阿郎，廖家哭的如丧考妣啊！」去打探消息的仆从说道：「他家老太爷去的时候，一家子都没哭的这般伤心过。」

        「这是何意？」管事举杯敬酒。

        他都自曝家丑了，小吏点头，「看来确实是没有。那便是祖上积德啊！」

        说实话，我是想通风报信来着，可那些军士盯着紧啊！上面放话了，谁敢通风报信，一家子流放。一边是看得紧，一边是流放，你说我敢吗？」

        「上面说，马氏主动雇佣了佃农，识大局，于是便豁免了马氏赋税。整个咸阳，就咱们家豁免啊！阿郎！」

        「这是何苦？」管事苦笑，「我家阿郎都准备好了，就等人上门补税，不行自己送来县里也成。」

        管事喝的二麻二麻的。

        「看来，皇帝是真下了死手。马家……他们来了。」马宏忠看到那些骑兵顺着官道下来了，不禁心中一颤。

        叫开门，小吏冷冷道：「郑氏二十年来偷税漏税……数额巨大，陛下仁慈，说了不用滞纳金，但，该补税多少，一文钱不能少，一粒粮食也不能减免。」

        「阿郎，上面说马氏不用补税！」

        「自然是不敢。」

        一家子闻讯出来，得知消息后，一边叫骂，一边嚎哭。

        马宏忠嚎哭了几嗓子，可接下来却没有来马家。

        「千牛卫大将军，王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