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听了路叶的各种计策之后，她本以为路叶是个冷静的人。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你担心薇尔莉特会因此被杀戮玷污，说实话，其实这一点也是我之前所担忧的。但我的女孩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影响的，因为在这之前，我们已经杀了不少人。”

        闻言，薇尔莉特只是眨了眨眼睛。

薇尔莉特旋即又打起精神来，说出了让玛茵难以忘怀的话语。

        ……已经杀了人，还能保持那颗单纯的心吗？

        对付奥内斯特，与救济这些穷苦人家之间，并不存在什么矛盾关系。

        “我说……薇尔莉特啊，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如果是，那玛茵觉得自己倒

        被路叶突然这么一问，玛茵似乎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让心智单纯的小孩子手上蒙受鲜血？

        那个善良的薇尔莉特，单纯如晶莹的露珠的她，真的有这种觉悟吗？

        而玛茵断然不想让薇尔莉特蒙受苦难。

        说着，路叶慢慢地松开了玛茵的手。

        “玛茵小姐，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她，也很关照她，想要真心让她好，对于这一点我衷心表示感激。但我想要申明的一点是，薇尔莉特是我的，我绝不会拱手让给任何人。你不是能陪她一辈子的人，我才是，在帮助你们推翻帝都的统治之后，我就会带着她离开。”

        就算他们是为了推翻帝都黑暗的统治而杀人，杀的还都是作恶多端之人。但他们心里也清楚，他们自身要是哪天被杀的话一点也不奇怪。

        玛茵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但路叶却紧接着说：

        她只知道，她自己是做不到的。

        “杀那个人的话，能吃甜甜圈吗？”她好奇地问。

        “知道，杀坏人。”

        玛茵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工具？”路叶叹了口气，“如果我把薇尔莉特当成工具，那你又把她当成什么？”

        “当然能，到时候可以吃个饱！”

        ——杀人者，就要怀着被杀的觉悟。

        “这么说来，你是想当她妈？”路叶说，“不过很可惜，作为父母，得学会尊重孩子的决定，我来这里，是来问薇尔莉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的，如果她说‘你滚吧我要窝在房间里睡觉，’我当然乐意，但她如果愿意跟我一起走，你也拦不住。”

        下一刻，娇小的手掌朝着路叶的脸颊袭来。

        “你是……把她当成一件工具吗？”玛茵并未屈服，咬着牙，一字一顿。

        事实上，玛茵加入夜袭的相当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想让改革后的帝国成为一个不再有种族与血脉歧视的国家，不让自己的境遇在其他人身上再次重演。

        “想，因为这样他们就能吃饱肚子了，我以前饿过肚子，那种感觉不好受呢。”

        不论出于何种理由，杀人就是杀人，夜袭小队的人都深知这一点。

        面对少女疑惑的问题，玛茵愣了一下。

        其次，身为异种族混血的她，就算在贫民窟内也备受欺凌。在这样一个每个人都能踩上她一脚的国度之中长大，让她根本没有想要帮这些人的打算。

        “关于这点，你不必担心，”路叶说，“薇尔莉特的实力很强，甚至在你之上。”

        “我……当然是，让她像个正常少女一样长大！”

        还真被薇尔莉特说对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连饭都吃不饱吗，就是因为某个人的存在，只要他死了，人们就能幸福起来，我们小队的目的就是杀了那个人。”玛茵很小声地说道。

        玛茵看了一眼少女手中散发着香甜味的甜甜圈，心说你不正吃着呢么？

        但路叶却抓住了玛茵纤细的手腕。

        薇尔莉特就像一面纯净的镜子，能够映照出自身的污秽。

        正如她之前所想，薇尔莉特根本就是一个小孩子。

        不，这种事情怎么能被容许？

        “能吧……”

        但路叶此刻做出的事情还是让她不免大发雷霆。

        “那不杀他呢？”薇尔莉特想了想，好奇地问，“那我能不能吃甜甜圈？”

        “既然杀那个人与吃甜甜圈之间没有关系，我又有多的甜甜圈，那为什么不能给他们吃呢？”

        玛茵不去帮这些人，一来是因为她从小身为其中底层的一份子，见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