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依旧纯净，但此时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冷静与透彻，而不是茫然。
所以他才会跟着李天澜去天南。
李天澜也差点没忍住，他摸了摸东城如是的头发，轻笑道：“什么心事？”
有一句话他不曾说出来。
林悠闲甚至知道李鸿河在担忧什么。
东城如是的眉毛有些苦恼的皱了起来。
东城如是有不开心的理由。
林悠闲顿了顿，一脸平静道：“林族未来的二十年，我爸已经找到了一个比我，比他，比所有人都出色的掌舵人。我也不瞒你，就是我那位才认的姐姐。黑暗世界如今很乱，但这持续和三年的乱战早晚会画上句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场风波会在雪国落下帷幕。”
她看着李天澜的眼睛，低声道：“天澜，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月神的人？”
莫名深情的背后，必然有亏欠。
夜幕之下，皎洁的月光照在没有路灯的高速上，一片清寒。
她转头看着车窗外的夜空。
直到现在，想起前几日在临安，初次见面的林悠闲叫秦微白的那一声姐，李天澜在琢磨出了无穷的余味。
整个林族。
李天澜想到林悠闲跟他去天南，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最在乎什么？”
这样的结果，对李天澜，对秦微白，对李氏，对北海王氏，对林族乃至东城家族，都是最好的。
“为什么？”
林枫亭为什么会如此信任秦微白？
开车的林悠闲嘴角一抽，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悠闲轻声道：“这是我爸跟我说的原话，权势啊利益啊什么的，她都可以不在乎，对于黑暗世界而言，我姐可以算是真正的无欲无求了，若非如此，轮回宫今天肯定是另外一个样子。只要在她最在乎的方面满足她的要求，她就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因为我姐不在乎这些东西。”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名字。”
李天澜一脸错愕。
的。但现在可以选了。”
他如今有了不继承林族的选择。
“你的安稳。”
李天澜想起李鸿河刚刚才说过的一句话。
东城如是看着他的眼睛：“我有心事。”
在轮回宫注定覆灭的情况下，因为松散而团结的林族或许给不了李天澜太多的帮助，但最起码可以提供给李天澜一条退路。
李天澜狠狠甩了甩头，将手里的烟头扔出去，半晌都没有说话。
一直安静伏在李天澜怀中的东城如是动了动身体，揉了揉李天澜的眉心，轻声道：“你不开心？”
只不过如果秦微白去了林族，世间就等于没有了轮回宫，自然也就不会有轮回的旧事。
林悠闲眼神中有些羡慕：“你才是她最在乎的。只要你能安稳，其他的一切，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轮回宫若是消失，我爸打算将林族未来的二十年都交给我姐打理。”
这个问题简单又复杂，包含了太多东西，而这些东西中，信任两个字，就显得尤为敏感。
他看了看李天澜，意味深长道：“不是林族本部。是整个林族。”
李天澜忍不住问道。
他当着东城如是的面对李鸿河说要暂缓婚期。
如果他跟着李天澜去天南，最终在中洲建立属于林族的分支。
若真的有亏欠，那到底是何等的亏欠，才能让她的补偿如此深情，如此执着？
李天澜笑了笑：“你呢？从上车后就不说话，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最在乎的...
东城如是有些犹豫。
林枫亭将林族的二十年交给秦微白打理？
“没有。”
据说当年在李氏最为辉煌的时期，也曾经有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对李狂徒也是极好的。
所谓心事，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事情，这位东城家族的千金倒是大方，这也太可爱了点。
她看着苍穹上高悬的寒月，怔怔出神。
“目前来看，轮回宫处境极差，三年时间里，轮回宫可以说是一手挑起了黑暗世界的混战，如今各大势力差不多已经反应过来，但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可真到了最后时刻的话，吸引了太多仇恨值的轮回宫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覆灭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即便是以他现在的见识，他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林族本部，加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分支，全部加起来，也许很可能就是一个可以跟北海王氏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再不济也不比一般的超级大势力弱多少，论底蕴，比现在的轮回宫不知道强了多少。
林悠闲笑了笑，重新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沉默着开车。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