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微白很认真的看着李狂徒：“是舍不得，对吗？就算在那个时候，你也舍不得杀她。”

        秦微白继续问道：“或者说，后悔过吗？”

        秦微白猛然挥手让圣徒退后，她紧紧的看着李狂徒，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

        圣徒向前一步，似乎想要拉开秦微白。

        李狂徒莫名其妙，他完全想不通秦微白为什么会纠结这个话题，只不过刚刚苏醒的他重伤未曾痊愈，心理多少有些松散：“为什么会这么说？”

        稍加猜测，李狂徒大致也能知道王天纵此时的状态。

        秦微白看着他的眼睛。

        李狂徒茫然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他看着离兮：“这么恶心的女人，当时我竟然舍不得，呵，当时应该把她碎尸万段才好。”

        秦微白说道：“我甚至还知道参与当年那一战的高手名单，面对那种围攻，无论怎么看，你都必输无疑，打到最后，你不会有胜利的可能。不过真的僵持到最后，你却未必会死，但离兮那一剑终结了你的一切。”

        他说的是实话。

        李狂徒愣了一下，诧异的看了秦微白一眼。

        北海太过强势，中洲找到合适的时机，肯定是会出手的，李狂徒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李狂徒淡淡道：“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可东欧那种局面下，他还能活着，这足以说明是北海王氏那边出现了问题，甚至是大问题。

        他看着昏迷的离兮，眼神愈发冷漠。

        她的情绪很认真，但却带着一丝紧张：“我模拟过很多次那场战斗，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招数，不同的情况，每一种可能都告诉我，当年离兮将长剑刺入你心脏的那一瞬间，如果你想要出手，绝对有可能在那一瞬杀死离兮，但你没有那么做，为什么？”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秦微白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自己恨不恨离兮。

        秦微白认真的问道：“但要说恨，应该不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现在的李狂徒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但激动状态下他表现出来的一切，才更为贴近他的真实心理。

        “我不是后悔过。”

        但现在这种极端的情绪已经都不会再有了。

        有什么问题比王天纵本人的状态更为重要？

        北海王氏内部不稳。

        但这是她的执念。

        “你不可能做不到。”

        “你后悔吗？”

先苏醒，中洲是不是很失望？”

        他只是觉得离兮很恶心，真的很恶心。

        秦微白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他在这个时候苏醒，跟秦微白可以说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他原意配合的话，天都炼狱完全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面无表情，声音冰冷的说道。

        李狂徒冷冷的看着秦微白，没有说话。

        “因为当年那一剑吗？”

        秦微白整个人却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

        李狂徒的眉头越皱越紧：“我做不到。”

        “我知道当年那一战。”

        他的苏醒意味着什么他暂时还不清楚。

        近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李狂徒突然笑了笑：“你说呢？”

        中洲会有什么态度根本不难猜测，中洲如今的流言越来越多，可真的说起来，这哪里又是什么流言？

        这是个什么重要问题吗？

        这个女人他爱过，也恨过。

        “你恨她？”

        她确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