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澜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眼睛。

        “是，也不是。”

        “你想多了。”

        她轻轻的说着，那声音如同梦呓。

        李天澜点点头，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离兮继续问道。

        黑色的风衣包裹着他的身体，风衣上金色的繁复纹路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柔和，轻微，但每一缕光芒都像是最犀利的剑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感觉怎么样？”

        李天澜笑了笑：“我不恨谁，更没有是不是原谅的说法，我不想知道，他们似乎也不太想让我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是没什么必要去点破了，心知肚明就好，我从小到大吃了很多苦，但爷爷对我很好，我心里没什么怨气，一点都没。而且，有些事情本来就没必要改变了。不管我姓李，还是姓东城...”

        离兮沉默着盯着李天澜的眼睛，那双眼睛带着笑意，没有什么情绪的笑意。

        李天澜静静的看着离兮：“问你是不是我母亲？”

        李天澜挑了挑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逃避？”

        离兮的手掌猛然紧握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我是吗？”

        离兮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才摇摇头道：“还好，也不是很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

        “我以为你会有事情要问我。”

        李天澜点了点头，没有选择坐下，只是声音平和道：“说吧。”

        “问你什么？”

        “其实当年，我想我是真的喜欢过古行云的，甚至是爱过。”

        “所以可能我真的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我父亲当年一心想要上位，气运这种东西，其实是真的存在的，他能看到当初的古氏气运强大，按照他后来的说法，即便当初没有叛国案，李氏也注定要沦落...

        “你说呢？”

        李天澜等了一会，就在他再次想要离开的时候，离兮开口了，说的却是与他身世完全无关的话题。

        已经彻底的完全的沉浸在回忆里的离兮猛然一震，下意识的抬起头。

        离兮再次自嘲的笑了笑：“是你已经知道了，还是...”

        离兮的眼神有些深邃：“不肯原谅他们，或者说是...”

        离兮问道。

        离兮默默的低下了头。

        他沉默了一会，淡淡道：“大家都是在一起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区别吗？”

        她轻声道。

        李天澜没有说话。

        李天澜点了点头：“没事的话，我走了。”

        “她怎么样了？”

        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离兮低声道：“如果...不，还是算了。”

        离兮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靠在墙角，这样的姿势在其他人身上或许看上去有些娇弱，楚楚可怜，但放在她身上，却有种死气沉沉的悲哀：“你是想说，我不配吗？”

突然在离兮耳朵里响了起来。

        离兮静静的感受着那种气息，自嘲一笑，轻声道：“我知道东皇殿，但东皇殿变成了东皇宫，现在的你，真的有资格被人称陛下了。”

        李天澜的嘴角扯了扯：“你关心？”

        “乱局结束之后吧，我回到幽州的时候，摩尔曼斯的事情，我问过了很多人，不过...无所谓了，我还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了，不重要。”

        李天澜眯了眯眼睛，他的表情依旧平和，但声音却变得有些冷硬：“她会好的。”

        李天澜笑了起来。

        但李天澜基本可以肯定对方说的是谁。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