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动河岸一旁的一棵不知名树木上的青叶飘落。
周枸杞微笑着看向河岸两人，轻声感慨道：“从此……路迢迢。”
两人之前有句话其实说得很好，那就是周枸杞既然不是那等杀力世间无双的剑仙，那么以一人而敌两人的局面，就没有那么容易。
在刹那之间，眼前光景流转，白羽和向木两人不知道怎么忽然出现在一条小河旁。
白羽皱起眉头，他很清楚，自己两人已经被眼前的周枸杞带入了一处古怪的景象之中。
天地之间，蔚然壮观。
言语平缓。
“不过忘忧尽头，的确是一念之前，才堪堪踏足罢了。”
青叶缓缓坠落到那河面上，正好便是那明月倒影里，惊起的涟漪，让一轮明月，化作残月。
开头两句，便已经牵动天地气息变化。
一片金光之中，有水花开辟前路。
白羽还在勉强坚持，但同样也极为艰难。
周枸杞好似沐浴在无数金光之中，不得动弹。
形容的便是此地景象。
说完这句话，周枸杞一步踏出，一身衣袍开始猎猎作响。
成圣……
听着这话，已经半跪下去的向木面如死灰。
――
“风与叶相邀。”
书院院长。
之后更是将那棋盘直接淹没。
周枸杞平静道：“何时成圣啊……只有我辈读书人敢如此大言不惭了，竟然敢以圣人自居……”
天地之间，景象大变。
剑仙走到忘忧尽头，便称大剑仙，道门真人走到忘忧尽头，是大真人……
这是一首五言绝句……
便是入道成圣。
周枸杞平静开口，“春水过孤桥。”
这等手段，并不算多么罕见，但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则是两人深入这景象之中，竟然看不破其中的破绽，既然看不出，便自然无法逃离。
忽有风起。
等到掌心水珠消散许多之后，周枸杞才低头看向自己掌心最后所剩下的那一颗水珠，不算是晶莹剔透，犹有泥沙混在其中。
杀机显露。
周枸杞身在其中，局面看着一句无比艰难。
记得儒教的忘忧尽头是没有在书里表露过叫啥吧，开书的时候就想叫圣人的，如果错了，那就等我去改，另外周枸杞那首绝句是我自己写的，觉得微妙。
但还是没能逃……
白羽和向木两人神情紧张，并没有兴致去赏诗。
儒教读书人的忘忧尽头，光以称呼而言，的确气象最为壮阔。
轰然一声巨响。
在周枸杞的这个世界里，他们再逃能逃到哪里去？
“周弦山……你到底何时成的圣？！”
话音落下，河岸两人，骤然退后无数丈，不敢在原地停留。
本心，两位就不足为惧了。”
桥上站有一人，正是周枸杞，他浑身沐浴在月光之中，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两人同时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白羽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这是……”
一场浩荡的杀局，在此刻骤然绽放出最大威力。
因为他们此刻已经注意到，此刻此地的气息风起云涌，气机流动，已经不寻常。
两位悬停在天空的忘忧强者，看着这一幕，都有些诧异。
一颗水珠迅速摊开，在顷刻间，便变成了一片水幕。
这理应是一句诗……
可谁想得到，如今这里又出现了一尊？！
周枸杞看向两人，一道目光，便如同天地之间最为沉重的东西。
修行界里一直有过公论，儒教一脉，当世唯有一位圣人而已。
他微微一笑，屈指将其丢向天空。
无数的金色丝线，在此刻尽数齐齐坠落。
白羽脸色不变，只是看了对面的向木一眼，两人同时微微点头，然后同时伸出双手，一股浩荡气机从两人衣袖之间涌出，落入棋盘上，然后那纵横交错的节点之间，同时迸发金光。
春水过孤桥，风与叶相邀。坠于残月里，从此路迢迢。
面对如此困局，周枸杞只是伸手，掌心的水珠悬浮而起，然后周枸杞屈指一弹，无数水珠几乎是同时的离开他的掌心。
“堕于残月里。”
周枸杞仍旧自顾自开口，仿佛毫不在意两人的存在。
而在不远处，便有一座孤桥立于河面之上。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向木已经无法坚持，啪嗒一声，便直接跪了下去。
向木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儒教读书人，走到忘忧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