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去拜访的那个人！”

        “为何？”

        刑部桉卷已然查清，关于孙益阳的桉子尽在其中……

        “何人？”章居正吐出两个字，这是今晚他第一次开口。

        天高云澹。

        “如果……如果你的直觉错了会如何？”章居正沉声道。

        曲文东长长吐口气：“今日陈府有过异动，老夫与章大学士都分析过，你已对陈更出手，他的文道根基已然撼动。”

        京城监察使林苏当众施展文道洗心之法则，审讯龙城统帅周泽，周泽交代，此事是京城兵部尚书丁继业指使的。

        但是，明日之事依然是重中之重，但愿元姬能够忍上一忍，先等我将手头的事儿办完，我再跟你慢慢磨，别人倒是无关紧要，关键是雷正，真不是你眼前能动得了的，你家便宜相公想办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没找到突破口，你盲目出动，危险太大了。

        目前京城之中还有三人，正是现任刑部三品钦正的王金宇，民部从三品通判的傅则通，再加上监察司司正雷正！

        章居正与曲文东面面相觑，沉吟道：“你真正的用意，到底是拉拢他还是对付他？”

        一个衙役将消息透露了，今天是前任兵部尚书丁继业出狱的日子，这个丁尚书啊，还真是神通广大，前期不是贺兰城兵败吗？三万精兵战死沙场，事后查出，是龙城统帅周泽勾结大隅，毁了大苍军旗，才导致大苍失了四镇，并失三万精兵。

        ……

        林苏遥望南城某个地方，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林苏打开官印，查收秋墨池发来的一则消息……

        街道上的人纷纷打听，今天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会……有点可惜！”林苏道：“但也仅此而已。”

        月亮升起，弯弯的下弦月。

        月黑风高杀人夜，那是寻常江湖人干的事儿，对于高端修行人而言，如此美丽的夜色，正好是杀人夜！

        “不需要！”

你确定不需要老夫与章大学士出手？”

        章居正、曲文东、章浩然同时大惊：“陈更？”

        绿柳山庄之中，林苏怀中官印轻轻一震。

        “是拉拢还是对付，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他。”林苏道：“我有一个直觉，他已经作出了选择。”

        高大的天牢之前，一大早就有了异动，一大群衙役出动，这是京兆尹府的衙役，衙役守住天牢，闲人勿近。

        “因为你们如果出手，另一人也许就不会出手！”

        丁若水，两个月前被杀于陈州。

        京城城南，一条人影踏出了巷道，一步走出，到了巷尾，轻轻一转，四周夜色如江南雨，弥漫开来，这条人影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一举一动，风情无限……

        孙益阳桉，罪名是通敌，发生在十七年前，当时孙益阳任宁州刺史，有五个官员联名弹劾，分别是周洪君，丁若水，王金宇，傅则通……最后一个名字，雷正！

        绿柳山庄的夜，静了。

        雷正十七年前，是宁州知州！

        这种行为凭一个龙城统帅敢作主？

        次日，冬月十九！

        孙益阳桉，是雷正任知州期间的一件大功，他也正因为这件大功而升调京城二品大员。

        “文道根基撼动并非一定是坏事，就象是做屋打基一样，抖一抖，震一震，兴许地基才会真的夯实。”

        周洪君，三个月前被杀于府州。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