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问候父母，更顾不上其他族人，王长祥直接奔向了哥哥的小院。

        “要平静。不能给太大压力，也不能表现出太大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绝望越大。

        “给我滚！”

        王长祥一下子就慌了。

        而就在他的面前，在院中，在青砖之上。

        王长祥一刻也等不及，往日为人称赞的稳重心性并不足以帮助他。

        半日之间，从清河城赶到枫林城，快过奔马。

        连道术也一时忘了，跌跌撞撞往里屋跑：“哥！哥！”

        拿到秘药的第一时间就往家里赶，就像一个急着献宝的孩子。

        “王长吉！”他大喊。

        那是王长祥从未在兄长身上看到的情绪。

        他隐约听到了微弱的回应，那声音好像自王长吉的卧室传来。

下的结论都是“不可能”。

        总有未来的，总有希望的。

        那个声音在喊——

        脾气暴躁，性格傲娇的小橘。是王长吉视若珍宝，悉心呵护的胖橘猫。

        王长祥终于调整好呼吸，轻轻推开院门，踏进小院中。

        从城道院至郡道院，他增长了修为，拓宽了眼界，也看到了更多的机会和可能。

        那个声音充斥着焦急、暴躁、凶狠……

        这是他之所以走到如今，的理由。

        从“不可能”到“有可能”，这难道不是进步吗？

        停在院门口。

        郡道院如果没有办法，还有国道院。国道院如果也没有办法，还有别的国家。甚至……还有玉京山。

        王长祥在心里告诉自己。

        记忆中不是没有兄弟二人一起嬉闹于父亲膝下的画面，尽管那些片段很少，但已弥足珍贵，值得为之奋斗。

        这时候他终于听清了那个声音。

        王长吉吞服开脉丹，却毫无动静的那一幕，早已深深刻在他心里。兄长那绝望的眼神，他经常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父亲才对兄长彻底放弃，王长吉自己也心灰意冷。

        它是小橘。

        可这时，那个声音如此刺耳、暴戾，甚至于绝望。

        哪怕小时候，自己撕毁他心爱的书，他也只是温声的告诫自己，不要如此。

        他的道心无法稳固。

        相较于与父亲短暂的相处，更多的时间里，他跟着兄长长大的。

        “王长祥！”

        他从来都觉得，兄长是他记忆里那个博学、高大、温暖的样子。

        “王长祥！”

        哪怕成年之后，他遭受种种冷落怨怼，他也只是淡淡的转身，告诉自己，任他们去。

        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了兄长，就算兄长自己都放弃自己，他也绝不放弃。

        “给我滚啊！”

        连夜赶路，归心似箭。

        “仰躺”着一只橘猫。

        绝无希望，绝无可能。

        小院里空空荡荡，那张躺椅上并没有熟悉的人影。

        王长祥拼命往卧室跑，道元汹涌起来，带给他源源不断的力量。

        猫头，四肢，包括尾巴，都被整整齐齐地码好。仿佛还能拼在一起。

        父亲更多的是“族长”，兄长却承担了更多的“父亲”。

        那的确是王长吉的声音。

        说仰躺并不准确。

        因为这只肥胖的橘猫，被整个肢解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