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身份，自然没人拦他。

        葛恒死了。

        因为这两件事太巧。

        他知道这消息必然会传到胡少孟耳中。

        经过多年挖掘，矿洞已经四通八达，几乎将山腹掏空。

        山洞内部黑黝黝的，越往里越黑。

        只是……

        小翠的尸体被人们所埋葬。

        重玄家虽然财大气粗，但也不至于给矿工们配备悬明灯。

        此时众人皆已散去，栓子一个人杵在院子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就是这样。”姜望说。

        葛恒的死，并不难办。一来他罪行确凿，二来死于众人义愤。三来，这里属于青羊镇，案件到亭长胡由那里为止。

        尽管栓子不能够确定，姜望心里却已经确定无疑。

        姜望并不清楚自己要寻找什么，他只是做出寻找什么的样子。

        工人在矿洞里离奇地看到了一头羊。

        姜望这时候才意识到，他或许想错了。

        姜望走过去，随手丢了一团焰花，将葛恒的尸体焚为灰烬。

        他将葛恒留在这里之后，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幕，因而也没什么好惊讶的。顺手焚掉尸体，也只是为了避免瘟疫之类的隐患。

等到他真的死了，我才发现。我宁可他是骗我的，宁可他就是一个卑鄙的人，无情的人。只要他好好活着。”

        此时既然已经树立权威，倒不如开门见山一些，想来栓子也不敢再隐瞒。

        “是不是那个在矿洞里看到羊的矿工？”姜望问。

        那些矿工好奇他为什么会亲身入矿洞，但也不敢相询。

        花海并不是专门的审讯道术，姜望之前只是利用致幻效果稍作引导罢了。

        他在等有可能的线索。

        或者，胡少孟的反应。

        矿工们挖坑都是好手，选了一块风景好的地方。

        经由他向嘉城报备，嘉城方面一般都不会为难。

        “我不知道，矿上人很多，经常有人来，也有人走。我不认识他。”

        她倒并没有表现得很悲伤，只是有些迷惘：“老爷，您是超凡脱俗的人，您说，人为什么会这样？”

        问这个问题，姜望主要是想提前了解一下胡少孟的战斗方式，也好有所针对。

        已经没人记得是谁先落的脚，一阵漫长的拳打脚踢之后，葛恒就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胡少孟将其杀死。

        而葛恒的尸体，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院子里。

        越走越深，越深越静。脚步踩在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

        “对了。”他对栓子说道：“胡少孟杀死谢浩那天，你都看到了什么？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说出来，不用害怕，我保证你的安全。”

        姜望问得有些急切，栓子很是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畏畏缩缩道：“一，一个矿工。就那么一巴掌，头就没了。我当时蹲在那里方便，没敢出声。”

        人群散开了。

        当然对姜望来说，一朵焰花即可。

        “那你看到他杀的谁？”

        这能说明什么？

        胡少孟再怎么也是名门大派弟子，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到处杀人。杀人必有缘由。

        有人提议把他丢进炉子里烧了，但没人愿意抬他的尸体，因此不了了之。

        羊，羊。

        青羊镇！

        他是被愤怒的矿工们活活打死的。

        矿洞里基本都是使用油灯照明。

        ……

        姜望匆匆丢下一句，便转身往矿洞那边走去。

        “小小你先回去。我去矿洞里看一看，”

        只没想到栓子愣了一下：“我没看到胡少孟杀谢浩。”

        姜望隐约抓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