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五人之后，向前大概自己也觉得太过敷衍，于是又回问了一句：“没骗我吧？”
姜望懒得跟他相对而叹，比谁的气息悠长。
席子楚既然把人都送过来了，说明必然是事实，根本不怕他审。
在场众人都在等姜望的态度。
“行了行了，你回去睡觉吧。”
“……是。”
姜望对向前道：“这五个人你来审一下，看看是否跟席子楚说的有出入。”
这就是权力，势位。
他手上缺人，所以哪怕是个这么丧气这么没有斗志的颓废大叔，也只能捏着鼻子试用一二。
只有“故事”才能够如此合情合理、丝丝入扣。
“席子楚说的是不是真的？”
向前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上司，耷拉着那双死鱼眼，要死不活地走到左手第一个人面前。
而席子楚一回城，立即就察觉了此事，而后迅速以雷霆手段反击，当场杀死家族叛徒，更是直接将这些家族的主事人全部都抓了起来，交给代表重玄家的姜望来处理。
但这个过程不能省略。
那个小家族的主事者也愣了一下，本已经做好了被严刑拷打的准备，没想到对方问得这么随便。
顺便也给向前找个事情做，对他稍作引导。
“是是是。”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姜望并没有把向前怎么样。
向前于是又挪到第二个人面前：“席子楚说的是不是真的？”
整个事件之中，胡少孟大概只起了个顺手推舟的作用。毕竟胡家也可以算是嘉城城域的小家族之一，也生活在席家的压力之下，很乐于见到席家出点什么事情。
姜望也不说话，默默等他问完。
而且证据确凿。
但这就是姜望最大的疑问。
最后他交过来的资料非常详细，也的确验证了席子楚所言。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好像才有了些底气。
在超凡的世界里，权即是力，力即是权。
嘉城席家一家独大，根本没有其他家族的生存空间。
转而吩咐苏秀行道：“交给你了，这种工作你应该拿手。回头给我一份完整的资料。”
真实的生活，永远不完美。
向前又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向后也累，当初应该叫向下。躺下最轻松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一觉。”
这个剧情非常合理，怎么看怎么合理。
这些小家族早就心生怨怼，偏偏敢怒不敢言。重玄家在此地划下一块矿脉开发，令他们看到了机会。
胡氏矿场里的超凡修士，只有一个竹碧琼还在院子里，不许出来。
这样的一个故事送到面前来，按理说应该已无疑问。
这个向前只不过是不想为他做事罢了，甚至也不是针对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做事。姜望也不至于为此大发雷霆，最多这个月末辞掉就是。
张海则默不作声，只是闪烁的眼神说明了他的紧张。
这些家族联合起来，从矿脉入手，做局构陷席家。
……
看向姜望道：“席子楚说的是真的。”
他虽然没有什么同情心，但还是忍不住先为这个陌生大叔默默哀悼了一下。
有重玄家的借势，也有姜望自身的经营。
接着是第三个……
作为一个杀手，苏秀行的手段自然不缺。
比之单纯的胡少孟构陷席家的剧情，要符合逻辑得多。
看着向前那双无辜的死鱼眼，他只是叹了口气：“你不应该叫向前，应该叫向后才对。”
苏秀行在一旁眼皮直跳，当着面敷衍得这么明显，这个游脉境大叔是真的生无可恋了还是怎样？经历过那颗天诛地灭人亡丹之后，姜望在他心中的恐怖级别，已经提升至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