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一身便装，眼神自信，是天覆军的随军文书文连牧。

        像说书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无依无靠，凭一双拳头为自己打开出路。凭借最粗浅的军中修行法，一路从普通军队，拔选到精锐军队，乃至于齐军九卒第一的天覆军里，击败无数将门传人、军中骄子，成为大齐军营里最闪耀的新星。

        好吧！

        ……

        重玄胜心里憋着笑，但为了避免挨打，很是低调地继续解说道：“很多时候，不要看那些表象，他怎样丢脸，怎么受挫，只要看他每一次的选择最终对他的影响，到底是好还是坏，便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重玄胜也便笑笑：“鲍仲清这趟登门交好，损失了什么呢？”

        姜望试探的问道：“颜面？物资？”

        但他又生生在通天境打破历史极限，可以说已经开始了记录自己的传说。

        姜望状似不经意地瞧了一眼十四，却正好撞上十四瞧过来的眼神。

        这里是临淄！我还能没点顾忌了？动辄杀这个杀那个，我岂有那等鲁莽。

        所以当他淡声发问的时候，即使文连牧也是军中近年来少有的俊才，亦难免有些不自在。

他自己也是一路藏拙过来的。

        “你很了解鲍仲清？”姜望问。

        姜望默默翻了个白眼。

        重玄胜满脸怨念的自己回答道：“说明在他心里，我还是不如重玄遵。重玄家的家主之争，他的确宁可是我赢……”

        接着又道：“这批物资是损失么？留在我手上，就是增加了对付王夷吾的力量。事实上不也完成了他回击王夷吾的目标？”

        难怪这胖子表现得那么生气，那么无礼。看来也不全然是演技！

        “话说回来。”重玄胜瞧着姜望道：“你没有杀鲍仲清的手下，我以为你看明白了呢！”

        当然，在被姜梦熊收为亲传之后，出身也就不再是问题。

        这声音并不如何高亢，但有一种无法拒绝的气场，让人没法错过，必须凝神细听。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这样一个人物，他的耀眼之处毋庸置疑。

        “颜面算什么损失！”重玄胜怪有底气的嗤之以鼻。

        王夷吾家境贫寒，出身低微。是通过军中大演武，才被姜梦熊注意到的。

        “既然有志于家族，就不可能不了解鲍家。对于鲍仲清来说同样如此。”重玄胜的话里霸气突生：“他若有志于执掌鲍家，就不可能不对我重玄胜多做功课！”

        十四：……

        “损人不利己，顺便还不惜养肥你？”姜望这会觉得，鲍仲清这个人也真挺狠的。

        讽刺谁呢？

        与重玄胜相处越久，姜望越觉得第一次见到重玄褚良时候，这位定远侯爷对重玄胜的判断太准确，此子相较于重玄遵，最大的优势，还真真的就是脸皮。

        声音的主人脸长鼻高，坐在那里脊直如铁，一看就是个极为自律的人。

        本以为成了大齐军神姜梦熊的关门弟子，就已经是他的巅峰。

        “你的意思是，我虽然得罪狠了鲍仲清，但是也并没有算计到重玄胜？”

        “只不过聪明这种事情，其实是藏不住的。”重玄胜弯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尤其是对我这样有脑子的人来说。”

        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