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明白，这是观衍的声音。

        发现这一点的姜望没有欣喜若狂，反而警惕起来，回溯经历，反观自身，看看到底是哪一步发生了变化，哪一步产生了问题。

        这可不是在悬空寺。

        也就是说，他有机会在现世，再现生死棋里那一剑！

        事有反常必为妖。

        哪怕天上真的掉馅饼，他也不会张口就吃。

        是因为……星月原吗？

        比如姜望修行火源图典，积蓄的图腾之力是火属。而星力却很纯粹，没有任何属性。更纯粹，也就更容易调用。

        回溯的结果是自身没有任何问题，他的每一步修行，都没有脱离火源图典的记载。

        如果说之前在悬空寺里留下声音，可能是那件僧衣与悬空寺的因果，是观衍本人跟悬空寺的关联，是森海源界里肉身崩碎之前就预留的手段。

        那么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听起来好像更复杂了……

        如果姜望无法觉察这细微的差距，“认出”玉衡星力来，这个声音就无法被他接收。

        “这是怎么回事？”姜望在心里问。

        姜望仰头望向夜空――玉衡！

        这意味着什么姜望很清楚――能感受，也就能吸收。

        而此前，姜望从未在现世通过火之图腾直接感受星力，在浮陆其实也没有，那时候的星力是斩杀星兽所得。

        观衍居然在森海源界，隔着不知道多么远、完全无法计算的距离，与现世的他对话？

        今夜有所不同。

        “不。我还在森海源界。那件僧衣只是单纯了结我的过去，让我可以坦然。谢谢你帮我了却心事。”

        姜望没有急于吸收，而是静静地感受着星力。

        停了一阵，观衍的声音继续透过玉衡星力传来：“你要说话，说出声音。星力会传达给我。现在这种状况，我可没办法用他心通。”

        但姜望的重点也并不在此，迟疑着问道：“你回归现世了？通过我焚烧那件僧衣？”

        比如，最浓郁最靠近的这一部分星力，它应该来自……

        姜望难得的有些顺不过来话语，实在是这一幕太匪夷所思。

        姜望眺望四野，隐隐感觉这片星月原恐怕藏着什么大秘密。齐国和景国都对此地念念不忘，或许并非传言而已。

        那么星力为何如此清晰？

        如果是火属图腾之力，姜望只能用于火行道术之上，星力则无所顾忌。

        可此时，他有了这样的感受。

        星力与图腾之力并不相同。

        当他开始按照火源图典的方法修行时，感受最强烈的却不是图腾之力，而是星力，星力如水流涌动。

        “又见面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

        “模拟。你可以这样理解，你的声音被拆分细化，星力复刻了每一个点，然后遵循你的话语构成，重现在我耳边。”

        渐渐地，他发现星力与星力之间，也有着细微的差距。现在围绕着他的星力，其实都不如当初在浮陆无支地窟吸收的星力那么纯粹。其原因大概是因为，现在这些星力，都有“所属”。

        姜望确信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在浮陆无支地窟里，他千百次地吸收过星力。在生死棋，亦是依靠星力加持，一举击败雷占乾。

        准确的说，并非是声音“响”起，并没有声音存在于周围。而是这声音的意思，透过星力传达过来。

        “星力怎么传达声音？”姜望这句话问了出来。

        “不，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