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问，你想要一个怎样的自己。”

        观衍的厉害之处则在于，他用此道碰撞彼道的同时，制止了那方正星辰再“发声”。

        我的朋友？

        那么胜负不言自喻。

        这一声彻底洗去了晦暗。

        在那方正星辰黯淡之时，姜望仿佛听到了一声闷哼，但也隐隐约约的并不真切。

        观衍的声音似是笑了笑：“我如今虽不欲履足现世，但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这星光似我，千百年流淌如故。发现便发现了吧。”

        “刚才那是……”

        观衍的声音，通过玉衡星力为他所感知，带着隐隐的、温柔的笑意：“几日不见，小友又招惹了谁？”

        “这个世界，到底应该是怎样的？”

        而观衍，则在对方说了几句之后，封住了对方的嘴巴。

        “谁才是对的？”

        “是一个叫平等国的组织。”他在心里回道。

        相对于两人以姜望为战场论道，那方正星辰埋了先手，给姜望设置了“定见”，让姜望天然就倾向于彼。

        那方正星辰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影响了姜望的心神。而最初的引子，来自于大师之礼上的崔杼，以及九返侯灵祠中的张咏。

        “无论你是多么善良、多么慈悲的贤者。”

        “与其问，你想要一个怎样的世界。”

        姜望愣了一下，才想明白，观衍说的，大概是巡检府暗中跟着他的强者。

        “不要说，这个世界该是怎样的。不要把你的意志，凌驾于世界之上。当你产生这样的念头，当你开始认为，这个世界‘该如何’之时，你已经走向歧路。”

        “谁来做主？”

        姜望这时候脑子才完全清醒过来，想明白前因后果。

        通过玉衡星力，观衍最后说道：“你，即是世界本身。”

        这些声音，在姜望的心里缓缓流淌。

他有他的‘该’。”

        心中油然生起一种后怕，平等国不愧是能够掀起那般手笔的组织，他刚才差点就着了道！

        观衍的声音，是一种“梵唱”，是此道与彼道在姜望心里的碰撞。

        再怎么有“定见”，彼方闭嘴之后，此方也能够慢慢扭转回来。

        而在今夜之星月原催生。

        “以你的标准要求别人已是苛求，以你的标准要求世界，那你恶而不自知，你是魔中之魔。”

        他在心里道：“让人发现了您的存在，我很抱歉……”

        观衍说道：“不过刚才影响你的那位，并不是本体降临，其人仗着星月原与遥远星穹的距离较近，通过星光圣楼投射力量，又以附近的一位强者为桥梁，这才影响到你。我说的附近，是指星月原周边。星月原之外我看不到，提供不了什么建议，但大概是在西北方……如果让你的朋友现在去寻找，或许能有一些线索。”

        而星月原上，姜望睁开了眼睛。

        甚至于，并不是崔杼和张咏主动做的这一点，是某个可怕的存在，通过他们，在姜望心底埋下了种子。

        “那么，听谁的？”

        像一道清泉，极其温柔地洗涤着晦暗，又给姜望以清醒。

        夜幕里那一刻方正星辰，无声黯淡了下去。

        观衍的这些话，一句一句响在姜望心里。但又不仅仅是在对他说，而仿佛是以某种姜望无法理解的形式，同时在与那个停止闪烁的方正星辰对话。

        似乎……是一个女声。

        他虽然不知道那些人躲在哪里，但想要联系上，也总有办法，只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世界。每个人想要的世界都不可能完全相同。”

        “不曾听说。”

        “甚至于你越伟大，越慈悲，你反而会造成越大的罪孽。”

        “无论你是多么伟大、多么光明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