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向前说笑，不代表他真的无所谓。

        白牛哞了一声，直接甩动牛尾，将向前卷上了背部。

        齐国武安侯姜望，与剑阁当代首席大弟子司空景霄相对。

        本想问问有没有酒，但想来问也是白问，便懒得问。

        他看得懂司空景霄的用意，而他不打算再给剑阁留半点面子。

        此为挚友。

        宁霜容往前走了一步。

        姜望的身后，是褚幺、白牛、向前、白玉瑕……小的小，废的废，最有武力的是一头牛。

        “可以。”姜望平静地看着他：“今天不把你打到跪地，都算本侯输。”

        前者只是切磋问道，后者几近于踢馆！

        宁霜容作为公认的剑阁这一代最具天资之人，又刚刚成就了神临，在这种时候是绝对有资格说话的。

        当初向前连内府境都没到，就陪着他伏击外楼境的海宗明。

        姜望主动邀战，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是断不会再给姜望避战的机会的。

        “不必了！”司空景霄道：“我不会杀他，但最好就在这里，就让师弟师妹们都看一看，何为绝剑术，咱们剑阁何以屹立三万年！”

        连忙过来搀着，还贴心地把白牛扯过来：“牛哥，你让我师伯坐一下呗，他受伤啦。”

        也不管他的难兄难弟白玉瑕如何，自顾自地靠躺在白牛宽阔的背脊上，以手为枕、垫在牛臀，顺便翘起了二郎腿，做好了观战的充分准备。

        “我是想说。”宁霜容道：“切磋问剑，本为常事，不必伤了和气。两位不如去天地剑匣打，更施展得开。有剑主看顾，也无后忧。”

        这一刻，姜望几乎是戳着司空景霄的脑门求战，态度霸蛮，不可一世。整个山台广场，不少剑阁弟子都被吸引过来，对其怒目而视。

挑战。今日他是“来者”，他亦来者不拒！

        褚幺紧张地注视着对峙的两人，嘴里回道：“我是我师父的徒弟。二徒弟！姓褚名幺！”

        向前就不同了，向前还有闲心跟褚幺聊天。“小子，你是谁？”

        唯独是白玉瑕有些忧心，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虽然被向前影响，现在放松了许多，但仍对自己有相当的要求。姜望今日如此激烈的态度，虽说主要是为了向前，可也与他有那么一点关系在。若是因此导致姜望受辱，他会觉得非常不安。

        褚幺听到这个人是自己的师伯，哪还有不听话的。

        此时在这众生剑阙的牌楼附近。

        ……

        但姜望和司空景霄的态度都非常坚定，她已是没有阻止战斗的可能。索性不再说话，沉默汇入剑阁弟子的群体中。

        司空景霄当然把向前的话当屁放。此刻目视姜望，也只是道：“武安侯既是非要与我切磋，我虽虚长年月，羞于以大欺小，也只能应下。毕竟剑阁请问天下剑魁，无有不应之理。只是你今日若是输了，还请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往后的日子里，闲事莫管。”

        何为挚友？

        褚幺虽然很喜欢这个仙女姐姐，但这时候也牵着白牛，往后走了几步，坚定地站在师父身后。

        双方支持者悬殊如此，司空景霄又在年龄、修道时间、成就神临的年限上，全都长过姜望。但这边无论褚幺、白牛，还是向前，全都信心满满。

        “这么年轻就收徒，还收到二徒弟了？真不嫌麻烦啊……”向前嘟喃了一句，无精打采地招了招手：“来，扶一下你师伯，咱们往后让一让，免得那个姓司空的，等会没地方跪。”

        只不过挑战这种事情，可以如向前的挑战那般，只为砺剑，关起门来输赢不传。也可以如姜望现在这样，堵在众生剑阙门口，指名道姓，意态张扬。

        他在嘲笑向前的时候，他的心是痛的！

        本来单只是看在宁霜容的面子上，姜望也不至如此。

        但向前被这司空景霄恃境凌压，这般屈辱地吊在这里。

        他是一定要给向前把场子找回来的。

        司空景霄的身后，是山台上不断赶过来的剑阁弟子。

        “哈！真行！”向前美滋滋地笑了。

        他从来都是一个尊重对手的人，从未在与谁决斗前放过这等

        这个混吃等死惯了，懒得连眼皮都不愿抬太高的家伙，跑去秦国挑战，被秦至臻打得跌入渭水，还不忘替他造势，使得他在黄河之会对上秦至臻时，还能反占先机。是为一剑绝魁名。

        司空景霄直接抬手拦住：“宁师妹不必多言！”

        两边若是不讲规矩地对撞起来，姜望他们只怕要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