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给你爸找借口。”司彧见他怔怔答不上来，就语气温和的解释，“只是从常理推测，家里有人病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没治好去世了，估计花的钱不少，那时候好像医保也不如现在，也许你爸拼命赚钱跟这些有关呢？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特么……”

        “有必要搞成访谈节目吗？”孙嘉盛角挂起讥诮的笑，“还小时候……我是不是得合你们几滴眼泪啊？”

        “行行行，你们赢,  说吧说吧。”孙嘉盛认输，他侧过来靠着茶几,  了个请的手势。

        孙嘉盛一愣，司彧连珠炮一样继续发问：“如果不知，你小时候家里条件怎么样，你还记得吗？你妈住院时住的是几人病房，有印象吗？”

        他说着假装哭唧唧，“唉，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草，自从我妈死了，他就不我了……”

小课堂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你爸的关系,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你小时候,  应该也和他有过很亲密的时光吧？”司彧问。

        旁边燕麓之立刻拿脚撞她，并在她转时，示意她不要插嘴，钟晓婉这才反应过来，作为燕麓之在这种时候应该是不会开口、也不会这种揣测的，就摸了摸鼻子。

        司彧不受他影响，继续问：“不你么？但你平时，怎么好像嫌他太严？”

        “哦，所以你初中叛逆是故意的，只是想他多来看你！”钟晓婉插嘴。

        孙嘉盛斜他一眼：“不是说小时候么？那几年他一心赚钱，把我扔爷爷家，十天半个月都不来看一次，除非我在学校惹祸，老师非得找他……”

        有钟晓婉在，孙嘉盛好歹能压着脾气,  而且有些话，司彧也想同时说给燕麓之听,  “你这话说的，不是你把我们找来诉苦的么？现在大伙想帮你出主意,  你又不乐意了。”

        “我明白，你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儿，父母就是你的整个世界，他们不告诉你的事情，你很难知。但是，老孙，你现

        司彧不让他俩掐，接过话来，“那么你觉得他努力赚钱不应该吗？你妈妈病了几年？当时家里给她治病，花了多少钱你知吗？”

        宁磊笑：“没准儿。”

        “我怎么想？他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妈住院一个礼拜了，都没人跟我说，我想家，自己翘课溜回去，还挨了顿揍……”

        孙嘉盛转回来,  看着他那三个损友，“干什么？三堂会审啊？”

        孙嘉盛不答话,  宁磊就低声说：“我记得我在你家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好像是去动物园？你骑在你爸脖子上,  笑的特别开心。”

        司彧知他好面子,  不想在钟晓婉面前聊这事，但如果钟晓婉不在,  这个话题也很难深入的谈——孙嘉盛看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理防线的坚固程度跟燕麓之差不多,  一旦及到心分，他要么插科打诨带过去，要么翻脸骂人,  总会让人聊不下去。

        孙嘉盛侧坐着，正好把他们俩这点互动看在眼里，心里特别不得劲，就哼：“你的意思是我贱、故意找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