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在巷子最深处，一栋破旧的木屋，用篱笆围了个院子。
李德低头，踩着的泥土落了几滴斑驳的血迹，他忍不住心里发毛，想要尽快离开。
堂下的茶客纷纷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是城郊，不少人都死在那里被发现的，官府派人去清剿，什么都没有，但是那打更的不是说了吗？他亲眼看见一只妖狐！”
上了一壶茶之后便离开了，四人也就顺势倾听下面和旁边在讨论什么。
薛娇娇一只手撑着篱笆，说：“我们来向您打听打听妖狐一事。”
打更人走出来的动作一顿，警惕地看着他们。
李德带着他们进屋，屋内光线有些昏暗。
李德坐在椅子上，手指揉搓着。
“自然。”薛娇娇理所当然地应着，“还希望您把知道的跟我们仔细说说。”
心里一着急，脚下便没注意，滚到了山坡下去，掉到一个草丛里。
“噗！”另一人笑他，“那打更的话也能信？他若是真见到妖狐，还能活着回来？不得也成了那妖狐的点心！”
“你们是什么人？”
“进来吧。”
“老人家贵姓？”
“什么事？”老人嗓音粗哑，小眼睛将他们四人轮流看了一遍。
薛娇娇拿出云梦泽的腰牌给他看了一眼，看到仙家的腰牌，打更人才打开了院门。
李德不敢再看下去，躲进了草丛一直没动弹，一直到天边太阳西垂才爬出来，连滚带爬地逃回家。
赤岭城只那一位打更人，前几日病倒后已经好些天没出家门了。
“不论是真是假，我们去问问吧。”苏荷附和着。
那两人衣衫尽褪，李德脸上却是面无血色，他的目光正好与地面齐平，看见了那女子脚下的影子，一条蓬松的尾巴摇摇晃晃，两只尖耳轻轻抖了抖，看起来十分愉悦。
起初他还没注意那是血，靠近了伸手一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血腥气。
“小郎君。”那女子的声音似乎是带了钩子一样，娇媚无比。
离开了茶楼，他们打听了赤岭城打更人的住处，便往那里去了。
薛娇娇侧身，知道这是要说到重头上了。
周遭的茶客无非说着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听了约莫有一刻钟这样，隐隐约约下面有人议论近日城中狐妖一事。
“也不是城中，在城郊吧。”其中有一人说着。
五日前，李德去钱庄取钱，路过城郊那边，看到树上印了一只血手印。
“诸位仙长是为了妖狐过来的？”
后面几天便一直病着，没出家门。
齐庾成和罗一鸣纷纷赞同。
“好。”
李德扒着泥土露出一双眼睛，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远处。
李德龇牙咧嘴地要爬上去，忽然听到了说话声。
叫了好几声，里头的门才打开，走出来个身形瘦削，头发灰白的老人。
“不必这么客气，姓李，单字一个德。”
“有人在吗？”齐庾成伸着脖子对里头喊了一声。
“有个打更的自称看到了妖狐。”薛娇娇低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