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看着程水纯那单薄的子晃出门去，微微出了会儿神，方才说：“真不知她到底像谁，这般的懦弱无用！”

        程水纯起，微微了个万福，便带着丫鬟去了。

        程氏看着她这样子，又说：“哥哥嫂嫂这些年就你这么一个姑娘，家中什么境况，你心里也知。你若再没个长进，将来可怎么好呢？能寻个好人家，你终有个好归宿，也不枉了哥哥嫂嫂养了你一场，岂不甚好？你却这等没出息！”

        湘兰上来收拾茶碗，又送了一盘子才的八宝甜饼上来，赔笑说：“太太这也是之过急，表姑娘才多大的年岁，又是没出阁的姑娘，哪里就干的了这个？害羞也是人之常情。”

        程氏却不听这万金油般的话语，问：“你别拿这话来搪，实话实说告诉你姑妈，要你嫁给你表哥，你心里愿不愿意？”

        程氏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这话便是推脱，你生的又不丑，你表哥又正当青春年少，怎么就看不上你？”

        程水纯垂首不言，半日才细声细气：“我也不是没上心，表哥瞧不上我，我也是没法子。”

        程水纯脸上一红，贝齿紧咬着下，一字不发。

        湘兰眼珠一转，在旁笑：“太

        程水纯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哪里听过这个，直羞的面红耳赤，垂首默默。

        程氏又问了几句，程水纯方才小声：“但凭姑妈主。”

        程水纯听了这话，当即低不语，只是扯弄裙带。

        程氏恨铁不成钢，又拿这侄女无法，只好：“罢了，今儿也晚了，我不留你吃饭，你回你房里去罢。”

        现下在屋中服侍的，只得湘兰湘蕙两个丫鬟，皆是程氏自娘家带来的，打小在边服侍的心腹，自是不必避忌。

我是气你表哥不识好歹，虑你不知上进！”

        程氏讲了几句，又说：“这些个手段，拿出一两样来，你表哥还不手到擒来？你耍的那些花枪，皆是小孩子把戏，真正没用。倒是把事成了，让他抵赖不得，才是要紧。”

        程水纯被她得没法，只好低低说了一句：“我愿意。”

        程氏这才心满意足，才待说话，却听程水纯又：“表哥看不上我，又不准我上前，纯儿也是无法可施。”

        程水纯又不说话，程氏坐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仔细问：“姑妈问你，你别害羞，认真答了。叫你跟你表哥，你到底愿不愿意？”

        程水纯嗫嚅：“纯儿不敢。”

        程氏将子向后靠在枕上，看着手上才染的艳红指甲，懒懒说：“话虽不错，但也容不得她矫情忸怩了。顾思杳是越发大了，我拿不住他，少不得要弄个能住他的女人来。那两个丫，如今是指望不上了。她再不紧赶着些，迟些时候，顾思杳再定了别家的姑娘，咱们都去晒牙渣骨去罢！前儿夜里，我探了探老爷的口风，倒是不大愿意的。”

        程氏看不上她这幅窝样子，啐了一口：“我们程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从你爹娘，到你姑妈，个人裙带衣食，哪个不是自己争来的？就是你姑妈当年，为嫁你姨父，使了多少手段！你着程家的姓氏，倒是半点也不似程家的人！”说着，扫了一眼屋里，见只有两个心腹丫鬟在跟前，便低声将她当初与顾武德那点私密旧事，一一讲与程水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