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中人面，虽非绝色，却也算得上清秀动人，一张巴掌大小的小脸，细白的

        顾思杳低低说了几句，锄药听着，点:“二爷放心，我这就去办。”说着，掉出去了。

        顾思杳立在窗前，看着窗外花影重重，面沉如水。

        程水纯摇了摇，并不肯说。

        金坠儿晓得这个主子的脾气，受不得丁点委屈，针鼻儿大的事儿也要回来抹上半日的泪。看了她这副模样，只当是她老病又发了，并没往心里去，只是倒了一盏瓜片回来，递给她，嘴里便劝解：“姑娘凡事也要想开些，虽说姑娘不是这家里的正主子，但好歹后还有二太太站着。若是谁敢给姑娘气受了，姑娘也不必忍着，说不过她，就回来说给太太听，叫太太替你出主。”

        招儿心中七上八下，又不敢违背他的吩咐，应了一声，出门而去。

        顾思杳自窗外看着程水纯的影跑了出去，面色冷峻。

，继而说：“我喜欢表哥，也不耐烦去干些偷鸡摸狗、暗度陈仓的勾当。只要表哥肯娶我，让我堂堂正正进顾家的大门当少，这件事我便不告诉任何人。”说着，她轻步上前，扯了扯顾思杳的衣袖，低声笑：“哪怕成亲后，表哥还要和那姜氏私相往来，我也可以不闻不问。”

        程水纯被顾思杳气的声堵气噎，快步走回自己屋中，面上腊渣也似的白。

        顾思杳却再不看她，背手而立，冷冷扔一下句：“程姑娘大约是疯了，我听不懂姑娘再说什么。”

        程水纯伏在枕上，两眼通红，咬牙暗：顾思杳竟然敢这样戏辱于我，我若不加倍的偿还，我程水纯还有脸活在世上么？！

        进了屋，便扑倒在床上，将埋在枕上，两眼泪汪汪的，一字不发。

        顾思杳心下微一盘算，点手招了在门上等着锄药进来，又对招儿:“你回去吧。”

        程水纯推了茶碗，不肯吃茶，摇了摇，低低啜泣：“不是这般说的，你不知。”

        想到此，程水纯脸上森森一笑，便自床上爬了起来，下地走到梳妆台旁。对镜一照，见上发髻微有些散乱，便开了妆奁，拿了一柄梳子，细细梳理着。

        这般想着，她在枕上翻了个，面色阴沉，心中计较：听他适才同那小厮的言语，与那个寡妇私通勾搭已有时日了，连信物也都换了。我便把此事告诉姑母，让姑母去跟他说。不成，就先让姑母搜了他的屋子，把那东西抄出来。哪怕他不在意那姜氏，也要顾惜自己的颜面，届时就不怕他不听话了。

        她那丫鬟金坠儿看见，走过来，关切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金坠儿见状，也没话可劝，只得走开。

        顾思杳将袖子自她手中扯出，轻轻掸了掸，仿佛拍掉了什么脏东西。他目光轻扫，睥睨着程水纯，了一句：“贱妇，出去！”

        程水纯被他戏辱了一番，只觉脸上火烧一遍的辣热，咬着下，狠狠的盯着顾思杳的背影，顿足：“你不要后悔！”说着，便扭出去了。

        锄药走上前来，躬问:“二爷有什么吩咐？”

        他原本还想多留这疯女人两日，以备后用。但如今看来，是要极早动手除掉她了。

        程水纯不防他态度骤然转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说：“顾思杳，你当真不怕我说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