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功夫，如素便包了那二十两银子出来，递给了张氏。

        她心中盘算着，却听张氏又：“……故而，妾有个不情之请，恳请大看在这两个侄儿的面上，接济些个。”

        姜红菱耳里听着，心中计较，既来借钱，必是家艰难的。这张氏尚且有个出息的儿子，方能勉强还债，其他人等却不知要如何了。还不上钱，吃李姨娘的勒掯，那顾忘苦又是个狠辣歹毒之人，不知这底下还有些什么事。

        顾瑞一一回了，姜红菱听他口齿清楚，谈吐明白，又不失礼节，点赞：“是个好苗子。”

        姜红菱连忙亲自拉了那孩子起来，却见他起来之时，额已是红一片，心里倒也喜欢这孩子灵巧听话，问了问他今年多大，都读了些什么书。

        她尚未开口，姜红菱便已知她今日过来是什么来的。攀谈了这一晌，她心中早有主意。

然而一则他在本方也只是小有名气，字画不如那些巨匠般动辄便能卖上几百几千；二来所谓名士，便必有些清高的习气，不肯轻易为铜臭所染，他一年也卖不了几副字画。

        张氏接在手中，忙忙的起向姜红菱屈膝谢，又说：“大慈厚，这笔银子，过得少许日子，我必定还上，利银也还照以往的例子。”

        这番话，她虽说的熟了，如今讲出来，却还有几分面红。

        姜红菱浅笑：“亲戚之间，还说这些。只是嫂子这般投亲靠友的下去，也不是个长法。我倒有个主意，前回清明踏青，听西府的二爷说起，他那边需些人手帮衬。嫂子不如就让环哥儿去问问看，能得

        同顾思杳情定之后，她心中更是笃定要尽快扳倒李姨娘母子，将侯府大权收归手中，好能帮衬上顾思杳。

        故而，一年下来虽填平了窟窿，却也不剩几个余钱。过了年关，兄弟二人的束脩，家中柴米不继，张氏便又得往侯府借贷。长此以往，竟是没个终结。

        待到了侯府这边，李姨娘被剥了权柄，张氏只好往苏氏那里去借钱。熟料，苏氏只为一时之快，连话都不曾听她说完，便将她撵了出去。所以，直至如今，这件事方才闹将出来。

        这顾环当真是块璞玉，若能好好打磨，日后必有用途。

        当下，她浅浅一笑，说：“嫂子这话便是客气了，都是一家子的亲戚，相互帮衬原就是情理之中。只是嫂子也知，如今当家的是太太，并非是我。我便是有心帮嫂子，也不好从官中拿钱。我这边，每月的月钱，也是个死数。虽说府里着我这一屋子人的吃穿，但日常琐碎，总有个花钱的时候。一月算下来，竟也很是不少了。说给嫂子听，嫂子只怕也是不信。只是嫂子既求到我这儿来，总不好让你空手回去。环哥儿、瑞哥儿都是读书的年纪，耽搁了前程，却是大事了。我才从娘家过来，总还有几分己。虽不多，嫂子也不要嫌弃。”说着，便吩咐如素：“开箱子，取二十两银子来。”

        顾瑞是个极听话孝顺的孩子，听了母亲言语，立时便趴在地下，望着姜红菱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

        不曾想，今日见了这张氏，竟是收获颇丰，不止到了李姨娘的把柄，还得了一样惊喜。

        那张氏听了这一大篇话，尽是如何艰难，还当已是无望，落后又听有二十两银子，便又欢喜的浑发，便推那瑞哥儿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