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答应着，便喜滋滋的飞奔出门。

        青竹了把额上的汗，回：“小的共查访了兰花巷四十二家院子，使了些钱物方才打听出来，近来委实常见西府的二爷出入其中一家院子。”

        姜红菱现下执掌家中财务，平日里多有使唤人的时候，故而屋中多放红封以备赏人，少则三五百钱，多则一至数两银子不等。好在如今侯府水在她手中过，她也并不缺这些银钱使用。

        如锦亦插口：“何以见得就是二爷？人瞧错了也是有的呢。”

        青竹挠了挠，倒有几分不好意思，陪笑：“替事，小的怎好要赏？”

        少顷，只听脚步蹬蹬之声，青竹自外跑了进来，上前向她屈膝行礼。

        此刻已过了晌午，如素过来问开饭：“早间没有吃饭，适才在饭馆，被大搅合着，也没大好生吃。想着只怕没有胃口，厨房给了百果粥，可要吃些？”

        青竹是个半大孩子，颇有几分孩子心，听了如锦的话，意思在说自己办事不利，打探的不真切，颇有几分不服气，涨红了脸：“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我也怕弄错，问了好几人家，人家描述的形容果然都与二爷一致。我还打听得知，二爷在兰花巷使钱包了个名叫嫣红的姐儿呢。”

        如素劝了几句，见她执意不听，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青竹这才双手接过红封，连忙在了怀中，又问：“还有什么吩咐？”

        姜红菱本在美人榻上歪着，一听消息，立时便坐了起来，要传青竹进来。

        姜红菱连忙叫他起来，问：“打听得如何？”

        姜红菱坐在榻边，惨白着一张俏脸，双眸微微发红，望着门上怔怔的出神，紧咬着双，几近渗出血来。

        如素依言，开了箱子，取了一只红封，走去递给青竹。

着看看，两府里的少爷近来可有去那儿游逛的？府里规矩严苛，出了这样子的事还是尽早收拾的为好。若是给上老爷们知了，只怕少爷们要受罚呢。”

        如锦替她披了件衣裳，方才出门传话。

        姜红菱心中烦闷，随口了一句：“无事了，你去歇着罢。出去后，记得不要四乱讲，对二爷的名声不好。”

        青竹不服气，还要再嚷，却听姜红菱说：“也罢了，辛苦你跑这一趟。”说着，便向如素：“取一份红封来。”

        姜红菱便在屋中闷坐，望着窗外阶下的几盆辛夷怔怔的出神，见花期已过，半残之态，尤为目。

        如素看着青竹飞跑的影，不觉笑骂：“倒便宜了这猴崽子，这么一趟清闲差事，就得了一两银子的赏钱。”

        这般枯坐到黄昏时分，青竹方才回来。

        青竹替姜红菱办事已有时日了，从来不多问一句，当即答应着，就去了。

        姜红菱哪里有胃口，摇说不吃。

        如锦急了，斥：“你还胡说？”

        姜红菱脸色不好，却依旧笑：“你替我办事，没理再叫你自家倒贴钱物。这一趟只怕没少使钱费力，拿着便是了。往后，我还有事要你去办。这一遭一遭的，只怕你也赔不起。”

        如素慌忙上前，扶她坐下，嘴里便遮掩：“这一日都没怎么吃饭，这会子果然晕了不是？”

        姜红菱听闻此言，上一阵晕眩，勉强扶着美人榻的扶手，方才不曾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