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武德秉好色，又极喜欢年轻姑娘，这些事程家都心知肚明。当初程氏能嫁给顾武德，便是使了些不能见光的手段。故而，程家长辈将程水纯教唆了一番，故技重施，打着亲戚的旗号，时常邀顾武德来家客，叫程水纯装细琢了，出来斟茶倒酒的款待。

        姜红菱快步走过来，劝了一番，说：“老太太何必为这等事败坏了心情？今日端午，合家团圆，暂且不去想这糟心事也罢。眼见时候不早了，可吩咐就开宴上来？”

        程家派人去探视了几次，皆不能见着程氏的面。但说起来，便是程氏染了恶疾，恐要传人，不好见客。

        跟顾武德相好，原本不是她的意愿。

        一桌子人没人敢接话，唯独顾琳低声嘟哝了一句：“都是二哥不成话，倒和我们有什么干系？葬送着我们也挨骂……”话未说完，吕云便拉了她一下，她便不言语了。

        顾武德生好色，又极喜欢年轻姑娘。这几年后宅被程氏把持着，不能添人，早已熬的坏了。好容易这雌老虎病倒，他便如脱了牢笼一般，撒了子任意妄为。何况，他于程水纯本就有那么几分意思。也就顾不上什么姑侄亲戚，妻子的内侄女

        那程水纯在里屋坐着，双膝并拢，两手放在膝上，埋得低低的，啜泣个不住。

        程家人私下便忖度着，这程氏怕是不行了。若是程氏故，顾妩是个女儿，年纪又小，不得事。顾思杳是顾武德前妻所生，同程家更无一分瓜葛。之前程氏有意将程水纯说与顾思杳，也是不成。

        姜红菱便依着她的喜好，讲了好些笑话，将她逗乐了，这方好起来。

        那两个仆妇早将这场热闹看在眼里，很是鄙夷她的为人，便各自低声嗤笑了一番，又说：“真不知程姑娘若当真进了我们家，日后跟二太太要怎么称呼？”

        顾王氏听了她这俏话，也略开怀了几分，便放话叫开席上来。

        顾王氏斥了一句：“气都要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

        程水纯听这些仆妇戏辱自己，又是羞愧又是恨，两手握在一，手心里尽是汗水。

        顾王氏被顾武德的混账事气到了，沉着脸不言语。她不高兴，众人谁敢放肆说笑，也各自都淡淡的。

        姜红菱莞尔笑：“便是如此，老太太也要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训人啊。”

        程家便打起了顾武德的主意。

        程家门第不高，程水纯的父亲又是个无甚作为之辈，之前程氏替自己弟弟向顾武德讨要官职，亦被顾思杳阻拦。程家如今满门的前程，都寄托在程氏上。然而程氏进了顾家几年没能生下儿子，近来又患了重病。

        这边，顾王氏依旧气咻咻的，将坐着的众人痛骂了一番，斥：“平日里你们都孝敬我，捧着我，原来是哄我的。出了这样的事，倒弄得我最后才得知。好端端的大节下，家宴上，唱这么一出戏来。你们又各个都如死人一般，半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今日若没有红菱在，难任凭闹上天不成？！将来哪日我蹬走了，这侯府的脸面可不就被你们给丢尽了！”

        姜红菱当即差人出去传话，这凌风阁今日包桌甚多，许多菜肴是在后厨一早备下的，不过须臾功夫，十六凉盘便端上桌来，又开了几瓶金华酒。

人，万事听从吩咐，点应下，又：“我们都晓得，无需嘱托。”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