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王氏请了请咙,  向如画喝：“你这贱婢，当初在念初房里时,  我便见你不大安分,  只是想着你是念初的人,  我懒怠孙子房里的事,  方才没有理会。原来你竟有这等包天的胆量，毒害了你大爷，现下还想栽派给你三爷！这样阴毒的使女,  家中岂能留她？！快将她拖下去，杖毙！”

        向上拜了拜，说：“见过老太太，在下姓莫，之前在京中太医院当差，去年退下来回至江州养老。府上的确曾有家丁经人介绍，到寒舍拿过一味秘药。这药子刚猛，若少量服用

        顾王氏瞧也不瞧她，只拄着拐棍不住顿地，大声呵斥：“你们都还愣着什么？！快将这贱婢拖下去打死！”

        顾思杳看了他一眼，薄微勾，笑意却不曾到眼中，他说：“三弟也不必这样说，若单单只是如画一人的言语，我当然也不会信她的。另外这几位，想必三弟也是老相识了？”

        顾王氏应了一声，颔首：“你们且听好了，攀诬陷害侯府子弟，罪名可是不轻。你们不要胡乱听人的言语，就来信口开河！没有个真凭实据，侯府是必定要将你们送入官府的！”

哭诉：“老太太,  那药当真是三爷给我的。我一个丫鬟，哪里有门能弄到这样的药？”

        顾忘苦心中打鼓，嘴上却还强：“二哥哪里找来几个无赖汉，我不识得他们。”

        顾忘苦在旁冷声：“二哥这意思是信了这婢子的风言风语，认定是我指使她害大哥的？二哥今日真是好大的威风，连老太太的吩咐都不听了！”

        顾王氏心蓦地升起了一寒意，一双老眼盯在了顾思杳上。

        如画曾在顾王氏房中服侍过几日，后来顾王氏为掌控内宅起见，方才将她给了顾念初。

        顾思杳淡淡开口：“老太太莫急，如画毒害大哥，自然饶她不得，但她算是个证人，还需的暂且留她一命。”

        以及，相较起顾忘苦，这西府的二爷，才是真正得罪不起的人物。

        堂中一众家仆，竟无一人动弹。众人垂首，双臂贴，默然不语。

        姜红菱曾有意将她发卖,  顾王氏闻知此事,  也全然不理，只说既是顾念初房里的丫，便任凭她置。彼时,  如画对这老太太便已然心寒，但想着自己总算在她跟前服侍过一场，她总该念着些主仆情谊，然而没想到今日竟要杀她灭口。如画又惊又惧，气急攻心，竟而双眼一白，晕死当场。

        她言辞极重，口吻冷厉，然而那四人眼看着侯府行事，连自家仆婢尚且不能宽待，何况外人？他们素知这顾忘苦的为人，心知若是不将话说个明白，侯府这摊子烂泥就要自己背了。

        地下跪着的四人顿时一起抬，看向顾忘苦，齐声说：“三爷，你威利诱我们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如今怎么又翻脸不认起来？！”

        顾王氏心里焦躁,  往左右看了一眼，春燕与秋鹃会意,  上前将这如画拖开。

        顾忘苦脸色微微发白，退后一步，说：“你们莫要血人，我并不认识你们！”说着，又向顾王氏意有所指：“老太太，必定是有人花钱买通了这些人，不知将些什么脏水都浑泼在我上，咱们不要听他们的！”

        这四人来时，早已听了顾思杳的吩咐，倒也不乱。其中一人衣衫干净，浩然巾，却是个文人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