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上前，才了一声：“父亲……”

        主仆两个说着话，姜红菱想到顾王氏吐血一事，心怎样也该去瞧瞧，便转往松鹤堂而去。

        如素快步跟上，待离了飒然居，方才小声问：“，二姑娘今日这算是唱的哪一出？”

        姜红菱轻步走到她侧，扶住她的肩膀，低声：“二姑娘……”话方出口，却又顿住了，停了停方才说：“才下了雨，地下，姑娘仔细气入骨，坐下病来。”

        话未说完，顾文成喝断她：“你别喊我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却跪在门外，是想倚势胁迫于我么？！”

        姜红菱点了点，梳洗已毕，吃了两口牛粳米粥，便匆匆出门。

        顾婉却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他再心狠，我总也是他的女儿，总不至于封了我的口。”

        她面上脂粉不施，上发髻微有潦草，眼下一片乌青，神情冷淡，双眼直直向前，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扇。

        顾婉角一勾，没有言语，径自进门去了。

        顾婉了一句：“他可总算见我了。”便要起来，却早已麻了，子一晃几乎栽倒，幸而姜红菱扶着。

        姜红菱叹息：“她也是走投无路，这若换是我的兄长，我大约也是如此。”说着，微有几分感慨：“只可惜她那个父亲，怕是不会如她的意。一世只养了两个儿子，一个没了，自然要极力保住另一个。不然这一支的香火，也就断了。”

        顾婉咬牙：“若不是父亲不肯见我，

        顾婉面色冷冷，也不瞧她，只说：“嫂子不必我，我自有理。这件事，嫂子不知情也罢了，我是定然要讨个说法的。母亲已然如此，兄长又遭此不幸，上房里是独我一个了。除我之外，哥哥的冤屈，还有谁能伸张？”

        那丫鬟却冷眼看着，转又进门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里面转出来一名丫鬟，走下台阶，向着姜红菱微微欠行礼，便向顾婉说：“二姑娘，老爷招你进去。”

        如素回：“松鹤堂里没有动静，二姑娘一人跪在飒然居外，老爷不见她也不理她。”

去老爷的居，要见老爷。老爷不肯见她，她就跪着不起来。到了这会儿，还在飒然居外跪着呢。”

        姜红菱心知肚明，只暗：这妮子却曾何听来的消息？想着，便问：“只二姑娘独个儿么？老太太如何了？”

        姜红菱看那帘子打起，又被放了下来，珠帘晃，在日下闪着些光泽，忽觉得有些扎眼，叹了口气，向如素了一句：“咱们回去罢。”说着，抽向外走去。

        姜红菱一路走到飒然居外，果然见顾婉一袭素服，跪在飒然居廊下。

        顾婉跟随丫鬟进到屋中，果然见父亲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握着一方茶碗，面无神色，不辨喜怒。

        姜红菱不防她竟当面说了出来，四下瞧了瞧，见除却自己的贴侍婢外，并无外人在，方才放心，压低了声量：“二姑娘留神，这话可不能四乱讲。老爷没有定论，姑娘这话传进他耳朵里，只怕有些不好。”

        这飒然居是顾文成独居之所，有时也招姨娘或通房过来伺候过夜，他同苏氏分居已久，但凡不在谁房中歇宿，便睡在这里。

        姜红菱轻轻咬了咬下，说：“姑娘仔细，这情形怕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