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都有一种感觉，似乎在感情上，红菱本就不需要他。

        所以，她来找他，之后便是顺势而为。也所以，在他看来的两厢情好的相，在她眼里却成了他的强迫。

        有一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底，他从来不敢去想。

        他走回桌畔，重新跌坐在太师椅中，望着窗外郁的夜色，口是化不开的苦闷。

        姜红菱没有答话，她抬望着顾思杳，半晌才轻轻说：“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凝视着那双明亮的眸子，看着自己的影倒映其上，顾思杳沉声问：“红菱，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看着她，微微颔首：“不过是两个下人，旁人说了几句，你就能来与我大动干戈。红菱，你我相识了多久？是三五日还是三五个月？是足足七年又八个月！你我相识了两世，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话至此，他一手撑在了姜红菱脸侧的墙之上，将她困在了怀中。

        再则，他要这两个丫，又作何解释？

        原本，他以为她是担忧境凶险，唯恐哪日事发被宗族置。所以，他尽力的筹谋，将族中大权在了手中，将她笼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想着她大约该没了顾忌，然而却依旧如原来一样。

        起初她来找他，他便认定了她心中是有他的。他向她剖白了心意，她也没有拒绝，他更是笃定了如此。然而，两人在一起之后，红菱却似乎总是躲着他，于两人的事情，能不提就不提。即便是来找他，也是有正经的事情要他去。两人之间，那为数不多的亲昵，也多是他强要来的。

        姜红菱看了他两眼，没有言语，转出门而去。

        当初红菱来找他时，是被形势的走投无路，想要逃离上一世悲惨的结局，除了他之外她本别无选择。毕竟，在这样的世家豪门中，一个没有子嗣的寡妇，再如何也终究是要受人摆布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

        现如今，甚而还疑心他的品行。

        顾思杳默然不语，许久开口：“既然你自己说过的话，你不想认，那也罢了。如我之前所说，我不会迫你你不想的事情。”话音淡淡，却透着冷意。

        这话语森冷，顾思杳自那双圆睁的妩媚杏眼之中，看见了深切的质疑与激愤。他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的苦意翻腾着向上涌来。

        想到此行目的，方才被顾思杳一番质问压下去的火气又再度冒了出来，姜红菱抬起，晶亮的眼眸对上了他的，她开口：“因为我不给，所以你便去找旁人？老太太打发这两个丫来是什么的，你心里不明白么？你留着她们什么？！”

        抬手握住了月门上垂下的珠帘，撩起了一人的高度。十指紧握成拳，指节突起，似是压抑着极大的怒气。

        感情上的不满足，让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他不知自己还能什么，只是想找到两人之间这段情意的证明。所以这一次，当红菱亲口答应了愿意给他的时候，他欣喜若狂。然而转，她却又缩了回去，仿佛全然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难以忍受的孤寂如水灭而来，顾思杳宛如溺水一般的痛苦。

兴，却又并不见如何。为何这一次，他会光火如斯？

        看着那窈窕的影远去，顾思杳猛然松开了手，帘子上串着的珠子碎了十好几颗，滴滴答答落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