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虽有几分担心，但到底还是依言出去了。

        他并没有那么外人看上去的那么强悍，他需要她。尤其是在这个充满了污秽、肮脏、冰冷与算计的府邸之中，她是他唯一的幸福和温。

        从来，姜红菱便是他心底那唯一干净的地方。

        那她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即便姜红菱真的不在了，他只怕也会杀了自己，去在她坟前献祭罢？

        这份带着几分女甜香的温柔，让他的心渐渐安宁了下来。

        顾思杳在椅上坐了，姜红菱走到他侧，见他一脸的戾气，却是一萧索。

        如素与如锦有些担忧的望着姜红菱，姜红菱双轻抿，向她们摇了摇，轻轻：“去罢。”

        姜红菱本想问些什么，见了他这幅样子，也就没有言语。

        顾思杳在她怀中，着她

        蓉儿听了一阵儿，方才听明白，原来四姑娘说的是：“你打死我好了，我也讨厌我这个样子。我不了自己，不了自己啊……”

        顾思杳已然堵绝了她所有的希望，不是自己的就不该生非分之想，更不该践踏旁人来达成目的。这一课，她学的惨烈。

        他亲口说了，无论如何，无论他们是不是兄妹，他都不会看她一眼。

        她将顾妩扶到了床畔，去倒了一碗热茶来，说：“姑娘，吃口热茶，压压惊。”

        这两个丫，方才低出去了。

        顾妩坐在床畔，双手一松，看着茶碗在地下摔了个粉碎。

        姜红菱立在门槛上，几乎望穿了夜色。

        顾妩坐在地下，眼中的光芒和热度渐渐逝，最后成了一片灰白。泪水自眸中不断落，在颊边出了两亮色。

        她仰倒在了床上，看着的帐幔。

        他宛如溺水的人一般，死死的抓着她，一经放手，便是再也无望的人生。

        若然还只是兄妹，她或许还能跟他撒，博得一些属于兄长的关切爱怜。然而如今，这一切都被她自己毁了。

会喜欢上一个恶毒的女人。”丢下这一句，他大步星也似的离开了。

        顾妩端着茶碗，看着手中的盏子，不由想到了白日里的事情。

        顾思杳进到门内，没有言语，将手上的狼丢在了地下，而后吩咐：“都出去罢。”

        自作孽，不可活。

        她刚开口，顾思杳便将她拦腰抱住，把埋在了温的怀中。

        顾妩没有动弹，只是任凭她拉扯，双目呆滞，嘴里嗫嚅着什么。

        她没有喝茶，只是说：“你出去罢，我要睡了。”

        有时候，顾思杳甚而会以为，姜红菱就是上天送给他的救赎。

        细的春葱十指插入了他的发间，轻柔的替他按着。他偶然的疼，她替他这样过一次。那之后，他便喜欢上了这样。但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便会这样安抚他。

        不知过了多久，丫鬟蓉儿自外进来，见她满面泪痕的坐在地下，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搀扶：“四姑娘，地下凉，快些起来，仔细冻着子！”

        终于，那熟悉的影进到了院中，快步行来。

        她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然而白日秫香楼发生的事情，晚间二爷又来登门问罪，这楼中上下早已如惊弓之鸟，只敢低事，更不敢多问一句。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的偎依纠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