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话?
林潭幼接着
:“我原本与朋友相约来此,怎料被他放了鸽子。他同我说,我见了荑茉娘子一定会喜欢,我便信了他所言。今日一见……只可惜相逢已晚。”
朋友?什么不着调的朋友,哄骗这么个不暗风月的澹泊君子来花楼,还让初来乍到者独当一面?这位林公子也真是的,便就如此单纯?他当这是说媒拉纤、两相会面的场合么?那他方才的笑,莫不是什么酸涩的苦笑?
荑茉
一回见这样的客人,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更复杂的是,她无从判断他所言到底是真是假。看他的神情,不像是虚言伪辞,却又总觉得何
怪怪的。
没等她思虑清楚,林潭幼微微叹了口气
:“荑茉娘子,不若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再在这读会儿书,晚些时候便回府。”
这……她晚上只有他一个客人,林潭幼若用不着她,她的确可以先回去歇息了。只是……唉,看他读书已读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荑茉还是打消了多留的念
。反正林家也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她还是退下吧。
“谢公子
恤,荑茉告辞。”
荑茉告退之后还是想不明白,玉妈妈怎么会接这样的客人呢?除非今夜听琴是林公子的朋友预定的,而他的朋友才是那位很有价值的客人。可他会是谁呢?
她下了楼穿过中庭走进后院。后院是
女的寝院,四墙有数名女护卫看守。而花魁平日歇息之
是最重要的别院,由两名高阶女护卫看护。
她没有注意到暗
有人跟随。是许华羡。他先前便在花楼内观察着,瞧见她的
影便跟了上去。他早就摸清了后院的构造,避开了护卫的视线来到花魁居住的别院。
她走进自己房内,坐在书案前。独自磨了墨,在纸上写着什么。天气闷热,窗
一直是开着的,许华羡潜伏在屋瓦上看了许久,她似乎不是在书写,而是在誊抄。
这么一抄就是一个时辰。然后也没
些旁的,便洗漱歇息了。看来之前好好喝过药,此时困乏得紧。
待她睡着之后,许华羡支开两个护卫,翻进柳韵织的卧房。他走到书案前,看看她方才到底在抄写些什么。“薄苦情尽,幽咽成空……”竟是江湖绝女李虞扇的诗文?
李虞扇是三四十年前的人物。一扇锁
,夺命于无形。然而这女子人生后几十载一心潜修断情大法,最后修炼失败,出家去了一
贫寒衰破、草莽灰积的尼姑庵。
柳韵织在想什么?她是也想去修炼失传的断情大法,最后隐遁于尼姑庵吗?而且她一天到晚读的都是些什么残害心神的文字?
许华羡越看下去越感到揪心。这般凄楚悲愤的句子她竟满满抄了这么多页?看过便罢了,还要抄录,是想永生不忘吗?
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许华羡想点个火将这堆散着悲怨的纸燃烧殆尽。想想这也并不能治其
本,还是将纸放了回去。
他走到床前,看着柳韵织入睡的模样。她浅浅盖了被子,面色略微苍白,在睡梦中神色不甚舒展。他担心此夜她能否睡得安稳。
荑茉
了一个梦。梦见周围所有人,包括认识她的伯父伯母,玉妈妈,采枝客,都对她指责鄙夷:
说为何别家的女儿同娘亲都如此亲密,而她同她的娘亲便如此疏远。
别家的娘亲会同女儿
秋千,给女儿买糖人,教女儿
糕点,长大了会与她说
己话,为何阮蔺茹从未牵过她的手,从未抱过她,对她从来只有疏远淡漠,视她为家中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