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殊点点，低看着婉玉，轻轻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儿：“你啊，真是个招人疼的小东西，两位皇祖母都对你这样好。”

        裴清殊不知自己是否带了私心，但这个孩子，当真是他所见过最漂亮的婴儿，也是神最好的一个。最重要的是，看起来非常健康，不像娴贵妃那般弱不禁风。

        裴清殊话音刚落，就听不远传来娴贵妃的声音：“皇上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

        “婉玉，父皇来看你了。”裴清殊说着，十分自然地将小女儿抱了起来。

        娴贵妃笑了笑说：“敬亭这孩子，您又不是不知。平日里就喜欢追着比自己大的哥哥们跑，也不人家嫌不嫌烦。”

        娴贵妃生婉玉时虽然遭了些罪，瘦了一大圈，可婉玉却是珠圆玉，抱起来糯糯的一团，手感极佳。裴清殊一抱着她，就不舍得放手了。

        “免了吧。”裴清殊抱着孩子，不方便去扶她，便在原地问：“这是打哪儿回来？”

        “咦，玉姐儿换了新的长命锁吗？”裴清殊经常来看婉玉，所以女儿上有什么变化，裴清殊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皇上恕罪，臣妾怕敬亭在庆宁住不惯，就过去看了看，帮他打点一二。”

        余妈妈忙：“皇上放心，贵妃娘娘都已经交待过了。”

        婉玉是目前为止最像裴清殊的孩子，裴清殊又与其生母林太后生得十分相像，林太后喜欢她，倒也并不奇怪。

        裴清殊的兄弟多，在长华殿读书的侄子有好几十个。听娴贵妃说完，他想了一想，才对上号她指的是谁：“敬松是毅亲王侧妃齐氏的儿子，齐氏向来同你交好，敬松照顾敬亭一些，也不奇怪。只是敬松和敬安这两个孩子，都已经十四五岁了吧。敬亭才多大，和他们玩儿的来吗？朕小时候那会儿，年长的皇兄们，可都是对朕视而不见的。”

        “回皇上的话，公主殿下醒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了，正神着呢。”

        伺候婉玉的妈余妈妈忙：“回皇上，这是永寿林太后所赠。”

接来到女儿的房间外，问出来迎驾的娘：“玉姐儿睡了吗？”

        提起在庆宁居住的那段日子，裴清殊也不禁陷入了回忆之中：“也是，四哥那会儿就不嫌我烦……”

        “敬亭还小，你偶尔过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裴清殊说着，将女儿放回了摇床里，帝妃二人一同朝钟氏的寝殿走去，“怎么样，敬亭可还好？边伺候的下人，可还尽心？”

        话一出口，裴清殊不由地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和老四这些年来的关系变化，之后又是一叹：“那会儿可真好啊。小的时候，总是盼望着能

        裴清殊闻言便进了屋,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小摇床里的婉玉，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望着他。

        “慈安太后，明日不是也要见玉姐儿吗？到时候记得，给玉姐儿换上傅太后送的长命锁和手镯。”

        婉玉的眼睛生得和裴清殊一模一样，桃花眼，眼底有明显的卧蚕。睫纤长，密卷翘，看起来炯炯有神。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是七个孩子的父亲了。当初抱起孩子时还很是生涩的一个人，到现在已是十分熟练。

        “多谢皇上关心，亭儿一切都好。听他说，长华殿的兄长们都很照顾他。尤其是毅亲王家的敬松，还有安郡王家的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