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煦不敢瞪裴清殊，只好瞪了公孙明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裴清殊不答反问：“你觉得哪种能让呼屠吾斯更生气？”

        如同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北夏那边得知裴清殊又不肯直接给粮之后，简直气得直脚。

        直觉告诉呼屠吾斯，就算他现在不反的话，等到了年末朝贡的时候，裴清殊也不会轻易饶过他。

裴清殊的御案上。

        “阿煦，这种话由你说来，总觉得怪怪的。”裴清殊和公孙明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你还是多说点反对意见，这样朕比较习惯。”

        在愤怒和屈辱感的驱使之下，他猛然间站了起来。

        “瞧瞧，咱们想让人家恶人，人家还想让咱们恶人呢。”

        “对！反了他！”

        还不如趁齐国人不备的时候主动出击，说不定还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还是第二种法子更好。皇上若想让呼屠吾斯率先发兵的话，往北夏放太多的人手反倒不利。第二种的话，可以说是维持了之前的老样子。虽说可能会帮北夏减轻一些负担，不过据臣所知，呼屠吾斯本来就不会那些妇孺老幼的死活，所以问题不大。而且北夏的人口本来就少，若是再这样减少下去的话……臣觉得您都不用发兵来收拾呼屠吾斯，他自己就老实了。”

        他不能再这样忍耐下去了！

        傅煦见裴清殊也不他，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们。

        公孙明故意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旁边躲了一躲：“这才是阿煦嘛。”

        公孙明笑：“不是哪种，呼屠吾斯都肯定要气死了。皇上心里更倾向于哪一种？”

        如果有这么大的赢面大齐

        公孙明火上浇油般地说：“就是啊，阿煦要是不扫兴的话，那还是阿煦吗？”

        ……

        呼屠吾斯不由地被这种氛围所感染了。

        “两种办法。一，给他粮食，不过要让朕的人来给。借此机会，正好可以再往北夏输送几万人。二，不给粮食，像之前一样，把吃不上饭的平民接到中原来，将他们分散开来，在指定的地方生活。”

        “算了单于，事已至此，您还什么名不名的？齐人不是有句话，叫‘官民反，民不得不反’吗？咱们臣服了齐国这么多年，什么好都没捞着，还不反了他什么？”

        然而呼屠吾斯的如意算盘，注定只能是一场空。

        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备，粮草还是药品，裴清殊都已经准备充足。再加上海路已通，朝廷随时都能从南方调兵调粮，这一仗，裴清殊足足有九成的把握能赢。

        公孙明接过裴清殊丢来的那封奏折看了看，沉：“皇上打算怎么办？”

        这几年来，他是了不少准备不假。可他不知的是，裴清殊为这场仗所的准备，远比他多得多。

        呼屠吾斯没忍住，暴躁地掀翻了眼前的桌子：“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北夏都要被齐国人给搬空了！”

        一旁的傅煦赞同地说：“一个空壳子一样的单于，来还有什么意思？臣若是呼屠吾斯的话，一定心悦诚服地向大齐臣服。”

        就连裴清殊安插在呼屠吾斯边多年的人，都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来，支持呼屠吾斯起兵。

        “杀到长安去，让那齐国皇帝知知我们匈人的厉害！”

        裴清殊看完之后，甚至还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