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哦。”女童踮起脚尖，两胖胖的手指缠在一起，说：“那个胖叔叔，是被另外一只大鬼推下去的。我们叫她阿姐，因为她是最早在那里的人。砸坏石碑的，昨天本不在那里。”

        虽说鬼话连篇，但其实有时候，鬼的话比人的话要可信多了。他们不像活人还有那么多的利益相关，如果不是为了好玩，又有什么必要说谎呢？

        不仅人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正摇摇晃晃的小瓷瓶。

        当然，他们所谓的听话不听话，不是指会不会随意害人，而是愿不愿意接受往生超度。

        黄玉沉默片刻，问：“……他还活着吗？”

        西装男结一，脚步顿住。

        悔了。

        褚玄良为难：“她如果不愿意跟我走的话……”

        褚玄良说：“活着，这鬼听话的。”

        照理说到现在应该排除他的嫌疑，可那维和感就是挥散不去。褚玄良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抱着怀疑：“我总觉得你知什么。希望你不要隐瞒我。”

        黄玉本来担心褚玄良一个人去找江风，会出什么问题，毕竟对方是什么来路还不能确定。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就准备出去找找看，结果人正巧从门口进来了。

        褚玄良将盛放小鬼的瓶子摆在一香案前

        褚玄良叹：“一言难尽。他只是个普通人，这鬼是昨天从烂尾楼跟着他回去的，今天让我领回来了。”

        江风对着女鬼说：“你不是想回家吗？他可以帮你找到你家。”

        何况现场确实有两个人有被附的痕迹，只是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女鬼他还真领不走。

鬼看着小，但本事似乎很不简单，竟然能自己变形，还瞒过了他。而且，离得近了，他才感受到对方上带着一阴气，可见是个相当厉害的大鬼。

        褚玄良：“……”

        江风拿起手机看了眼，说：“我要去上班了，你现在把她领走。”

        江风手里握着杯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领走！”

        第8章  女鬼

        “不是我砸的石碑，我不知。不是我杀的人，我也不知。”江风很干脆地指着女鬼说，“不信你可以问她。”

        “我看见刘军路的鬼魂了。”江风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把另外一面的东西拿开，示意褚玄良随意，说：“送完外卖我就回去了。”

        褚玄良皱眉。

        “你怎么带回来一个小鬼？”黄玉惊说，“那个江风真的有问题？他养鬼？是个邪路子？”

        “……”褚玄良试探，“你冷静得很奇怪。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的话，绝对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褚玄良这次是来探探情况的。他预设了许多问题来质问江风，结果什么都不需要了，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女童犹豫片刻，点：“那好吧。”

        听话的鬼不多见，但也不少见，可在烂尾楼下那一块群魔乱舞的地方，要找出一只听话的鬼来，实在是有些荒诞不经了。

        褚玄良：“你怎么知烂尾楼死人了？你昨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西装男从女鬼边越过，脱了鞋子，上前自我介绍：“我叫褚玄良。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关于烂尾楼里的事情。”

        江风说：“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我都看不见她。普通不普通，跟是不是好人，可是两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