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路灯已经点起来了。灯在地上映下细长的投影。距离他最近的一影子发生的扭曲，像是什么东西爆破出来，然后变成一个健壮青年的外形。

        姜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儿子，你怎么了？”

        鬼脸合下牙齿，将那石咬成了碎渣。

        路上空无一人，绿化的树影斑驳照在地上。

        小山神终于到了花园小区的站点。

        “姜厦原”快跑起来，朝着楼下飞奔。

        “姜厦原”正坐在家里吃饭。

        虎背熊腰，手里拿着一短棍，朝他快步靠近。

        “姜厦原”突兀地站了起来，朝门外跑去。

        小山神回一看。

        那司机还是不放心，打电话报了警，让他们过去看看。

        小山神点。

        小山神说：“我认得！”

        小山神伸出手召唤：“山魈，回来！”

        须勾住了小山神影子的脚踝，他紧跟着感受脚腕受到一拉扯的力，一个趔趄摔下去。脸即将碰到地面的时候，路面上出现了一张青白色的脸。鬼脸张开嘴，就要咬上他的鼻子。

        “花园小区。”小山神说，“十五个站。”

        姜母在后面大喊：“儿子，你去哪里啊？饭还没吃完呢！”

        山魈冲到楼下。一楼大厅的感应灯开始闪烁，明明灭灭个不停，最后才终于稳定定亮。

        ・

        那影子一直跟着他，连带着旁边的树影也开始变化。水般涌动，拉长成须的模样，挡在他面前。

        他两只手也被影子按住，手腕上立留下青紫的痕迹。

        脚踩上未扫净的枯枝，发出咔嚓的细碎声。

        那司机还是很担心：“你没事吧？你呆在这里我叫警察叔叔送你回家！你认不认得路的啊？”

        冬天天黑得特别快，过六点半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原先纠缠在一起的树影恢复正常，

        耳边有人紧张喊：“他们来了！快跑！”

        他迈开又开始小跑。

        正值上下班高峰期，这辆公车的路线要绕过主城区去往城市的另一边。中间又有一所学校正好考完放假，严重堵车，水不通。私家车占据了公交车，他们用了半个多小时，只往前挪动了一站。

        “啊――！”小山神用力将趋势顿住，酝酿了一下，往鬼脸嘴里吐出一快石。

        小山神在小区门口报了住门牌号，因为还小，门卫没有拦他，还给他指了路，让他一路顺畅地走进去。

大叔不放心问：“坐到哪里下车？”

        小山神就跑。

        距离那男生的家越来越近。

        紧跟着小山神又吐出一块石，朝着鬼脸的眼睛扎去。鬼脸终于吃痛，暂时放开了他。

        小山神伺机爬起，继续逃跑。

        小山神里一人担心：“天黑了……我害怕。教官又要来了。”

        旁边有乘客笑：“真乖。坐阿姨边上来。”

        听他认路，司机这才放心了，说：“到了叔叔叫你，你选个位置坐好，不要摔了。不要随便跟别人走知吗？”

        姜母给他夹了一筷子，笑：“小原真是听话，都知心疼妈妈了。你老师今天表扬你了，成绩进步很快啊。”

        前方黑影丛丛中，像张大网将他包在其中，怎么跑都逃不出去。黑影间飘着一张脸，阴恻恻地看着他，寸步不离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