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弄出了一个阳间地府，广招阴差，维护正义，这种想法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可惜后来也被江风销毁。

        虽然比不上真品，但他一定是这世界上最接近判官的人。

黄玉心口哽住。

        他给了宗策可以超脱功过格的生命啊！他还教了她无数的术。他明明是她的恩人，可宗策却背叛了他。

        “冯有！”宗策将他的名字嚼碎在牙里，“你知不知禽兽二字怎么写！”

        第一支就是他据父亲阵法研究出的失败品，以一只怪跟一只多年捕获的小河神为祭品炼化而成。可即便是神魂，依旧压不住笔本的肃杀之气，并没有太大的用。

        冯有出那支笔之后不久，终于想到了用判官尸骨去补足笔的灵力。虽然损耗巨大，用笔条件也显得苛刻，但他的确神不知鬼不觉地召唤出了功过格，便将那件次品送给了冯南声。

        后来利用山神的尸骨试探着了一支，但在制作中失败了，他觉得无甚作用，留在手上徒留棘手，随后送给了一只鬼，让他拿去混淆视线。

        “不可能！”宗策嘶声吼，“这不可能！”

        对方后来被宗策杀死，判官笔也被抢走。为了躲避宗策的追杀，魂魄逃向烂尾楼。之后无奈遇到江风，又被带入地府。

        “判官的尸骨，你知我研究了多少年吗？”冯有说，“我是第一个拿到判官尸骨的人，第一个研究出判官笔的人，第一个修改功过格的人，也是第一个创出百鬼献祭阵的人！你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跟我笔？你多少术是我教的，你还记得吗？”

        “山神”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判官笔，将它拿在手指观赏。

        冯有仰天大笑：“哈哈哈！我不过骗骗你，这么拙劣的演技，你也信了。”

        “我当然记得你。”“山神”甩了甩手中长笔，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睥睨着宗策，得意：“是我成功了。我就知他能拿得起判官笔。谢谢你为我的新。”

        而山神，在他距离长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忽然出现，随口一提，就将判官尸骨要了回去。

        一支判官笔，需要大量阴气强大的厉鬼，来制作它的杀气，同时还要足够坚韧的笔，来支撑住那杀气。

        冯有出的第一支笔，送给了冯南声。冯南声是他落难之时帮助过他的人。至于究竟是居心不良，还是阿谀奉承，都不重要。

        冯有蹲下，对着宗策缓缓伸出手，怜悯地看着她说：“我说过了，阻我大业者，死。”

        “师父！”她忽然大声喊，“师父是我啊，我是宗策，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还不如……成功了呢。

        他一直拿在手中，品质最好，用各地灵物、怪蕴养多年的判官笔，同样在方才被江风销毁。

        “我明明成功了……明明是我赢了……”宗策恍惚间低声自语，陷入强烈的自我怀疑之中。

        冯有淡淡说：“你又是什么好人？你甚至连人都不是，就不要跟我说正义了。是你要杀我，我不过顺从你的意思而已。”

        在他眼中，山神跟宗策才是该死。

        那明明是他的东西啊！他冯家满门，全因几尸骨而死，山神凭什么将东西要回去？他在拿回去钱，几十条人命又该怎么

        宗策表情僵在脸上，嘴角扯动，血水顺着她的角产，呆傻地说了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