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颖却未能意会，甩袖：“你还说他好？他哪里好？你跟他是一伙的，那往后就别来找我了！”

        “谁同你说的呀？”何兴栋说，“我虽然也不喜欢他，可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倒是真清高，什么都不屑。”

        何兴栋中途离开书院，一时不敢回家，只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方家门口。

        方颖还在说：“那小杂种，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万事岂能尽如他意？我爹喜欢他，我也绝不会让他在我脑袋上兴风作浪！”

方拭非：“人好人坏，不是看个态度。就他爹那副派，我会拿他当个仇人。”

        “我娘说的！”方颖嘲讽，“你是什么行？能拼得过方拭非那小杂种？他天生就是来祸害人的。”

        见左右无人，又是自己家门，方颖毫不避讳地骂：“方拭非那小杂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还想跟我哥争家产。他想得美！不知我爹是怎么想的，总是偏帮他。可我决计不同意！”

        那一巴掌毫不留力，她嘴里立尝到血腥的味。脸颊还未起，但可想而知会伤成什么样子。

        方贵以前是工的，素来手劲大，又不知收敛，现在她半边脸都

        他怎么的也比方母好多了呀。

        他停在院落前朝里张望，想找人进去通报方颖，又怕她跟自己生气。叹了口气，还是准备离开。门口的杂役看见了他，主动去喊方颖。

        方拭非是搬出去住的，方颖的宅子跟她家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站在斜一点的角度，甚至能两两相望，看见门口。

        何兴栋：“我……这也是我的错啊？”

        方贵早年木工，妻子也不过一农出生，平日柴米油盐计较惯了，骤然大富，觉得谁都要来抢她的财产，弄得神经兮兮的。

        可他不敢跟方颖这样说。

        “上次？”何兴栋想起来，为难：“我觉得不好。”

        只是这一家富贵，在街，一家破落，在街尾。

        何兴栋连忙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当是方颖关心他，结果方颖第一句话便是：“何兴栋，我上次让你的事怎么样了？”

        “谁你有没有事？你――”方颖气，“你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能不能压他一啊？你气死我了！亏你还是县令公子，丢人！”

        方颖转，正要对上了方贵震怒的脸，惊慌下后退一步，脸已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何兴栋想找个人倾诉，叹：“颖妹，我今日特别难过。”

        方颖本不听，余光扫过他的脸，蹙眉：“你脸怎么了？不会方拭非打的吧？”

        她想让官学将方拭非除名，这样他就肯定参加不了科举了。

        方颖不依不挠：“他要是能科举及第，虽然我也不觉得他会，但万事难保呢？他如今已经很是嚣张，届时肯定变本加厉。你听听他平日里对我和我娘说的话，怎么能放过我？”

        方颖得到消息风风火火从内院跑出来，大声喊他的名字。何兴栋停下脚步，高兴：“颖妹。”

        何兴栋：“他并没有想跟你争家财呀，他搬出去了。”

        何兴栋想插嘴，却插不进去。

        街上人多口杂，不便详谈，方颖拽着他的袖子进了院子。

        何兴栋忽然瞥见方贵的影，整个人吓得缩了下，连忙提醒：“别说了颖妹！方拭非不也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