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洺心里“咯噔”一下，煞为不安，又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停下脚步探听。

        王长史哪能真看着何洺受伤？立抓着他的衣袖拉进大门，吩咐衙役：“关门！”

        ……

        本县百姓是不知哪个官又来了，也不这些人。只是县衙地闹市，加上今日有粮会到，不少人正聚集在县衙门口等消息。

        何洺整张脸惨白下来：“什……什么？”

        他是布衣出啊

        米仓被人劫了？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粮仓从来不许人进。

        何洺还在震撼中，失魂落魄般不过气来，哆哆嗦嗦地走下台阶。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竟然还被自己绊了一脚。

        冲过来百姓眼看着要朝何洺扑去，何兴栋快步向前，拽了失神的何洺一把，喊：“别打别打！”

        何洺形僵住。

        一宏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方拭非检举何县令贪污！证据就在米仓里！”

        县衙的大门合上，百姓被拦在门口。衙役挡也挡不住，见势不妙，就先从门口溜了。

        何洺浸淫官场许久，顿时就明白了。

        他会。

        不。

        可是如果同样的选择摆在他面前，而明知会遇上最糟糕的结果，他会这样吗？

        何兴栋站在何洺后，低着，恭恭敬敬的，今日特别讲规矩。

        林行远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君子。”

        或许会。

        他不是水东县的人，没见识过当年的旱灾，所以不明白方拭非的心情。

        王长东：“本官名长东，字渐水，倒与这水东县颇为有缘，所以沿途过来看看，没给何县令添麻烦吧？”

        第7章  申冤

        众人拍打着朱门，大喊何洺的名字。

        何洺：“王长史这是哪里的话？请里面坐。”

        王长东到了县衙门口，何洺领着何兴栋一起出去迎接。

人还有路走吗？明年朝廷要开始重新征收田赋，水东县究竟何时能见天日？谁又活该留在这里饿死？”方拭非冷笑，“王长东是度支郎中，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被打发到了水东县，这说明什么，这是天意啊！如今他急于出政绩，好借此调回京城，不会有比他更适合更负责的人选。江南这一块不姓王，他事又素来果决，他敢来，肯定得有人‘水土不服’。将此事闹大，陛下再下旨意，他就会是严冬后的第一希望，整个江南回春的希望。这机会错过再也没有了。”

        王长东不见喜怒：“比不上何县令。”

        方拭非沉默片刻，说：“那你真是误解我了。我不起君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王长东站着没动，似乎在等什么。何洺促了一声，正要开口，，就听见远传来喧哗声，随后大群的人簇拥了过来，气势汹汹，不是善类。

        喊话的那人重复了一遍：“何县令贪污，把赃银藏在米仓里，现在都被翻出来了！众人亲眼所见，满地的财宝和金银！城门都被人围起来了！”

        林行远抬手抹了把脸。

        王长东侧立一旁，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王长东尚未上任报，此时一麻衣，颇为低调。眉眼低垂，神色郁郁。他跟着何洺走到县衙门口，抬看向牌匾，一时站着没动。

        “是你！”他指着王长东，“你！我就知你来者不善，却不想你如此狠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