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远以为方拭非如愿，总算可以回去呆着等待结果了，可是她却又说要召集百姓写万民血书。

        然而走出来的不是何洺，而是王长东。

        方拭非：“谢长史！”

        何洺还晕着，王长史委婉示意守卫，让他们带着铜锣，大街小巷地告示。

        王长史让百姓散开，将县尉等人放进来。

        守卫重新出来，疏散门口人群，理秩序。

        水东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许多人就算不认识，也是见过的。看见一群亲友被押送过来，场面险些失控。

        林行远简直听呆了，哭笑不得：“方拭非，你这东西没用。递上去没人看，何况你这也没人可以递啊。该怎么判，朝廷自有律例标准，哪会因此而受左右？”

罪吧何县令，替贵公子好好想想。”

        王长东将手向下一按，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上前两步，缓声说：“诸位请回去休息吧。本官已将此事如实上禀朝廷，若县令贪污为真，本官断然不会罔顾。”

        或许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县衙那朱红色大门重新打开。

        百姓不明所以，但总要有官员替他们主事，见状跟着喊：“申冤啊！”

        “今日城中风波，已上禀陛下，王长史同意会查明此事，请诸人耐心等候结果。再有蓄意闹事者，恐狼子野心，皆以重罪置！”

        他已经弄砸了赈灾粮一事，不知后果会是怎样。何洺手上还着他的把柄，若是何洺倒了，恐怕他也难逃干系。

        方拭非一直守在此，就怕事情不受控制，场面会乱。此刻见人出来，立即上前一步叩首，义正言辞喊：“王长史素来清廉，嫉恶如仇，请王长史替我等申冤！”

        林行远沉默下来，片刻后：“这实在不妥。”

        方式非说：“这些都是证人啊，你们都小心说话。该让他们快点进去才是。”

        县尉被群众围在中间，整个人飘飘死。

        王长史点：“本官上禀陛下后，定竭尽所能，一查究竟，还你们一个公。”

        这才放县尉等人安全进去。

        百姓闻言欢欣鼓舞。

        何洺此时的感觉非常复杂，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好像是等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发生，大梦初醒了。又好像恍惚尚在梦中，一切尽是虚妄。

        方拭非说：“我知，我自有打算。”

        何洺转过，二人四目相对。

        他握着何兴栋的手指越加用力，指节突出发白。一抬，发觉天上日光亮得晃眼，日晕散出七彩的光圈。眼睛一闭，直接晕倒在何兴栋怀里。

        不久后，县尉带着城中守备，押送从米仓里抓获的闹事百姓回县衙审问。虽然知里面几位幕后主使应当已经趁乱逃跑了，但绝对不可放过。

        街上又开始有些动，王长东先一步：“问清情况，并非追责。尔等不要胡闹。”

        外间风向瞬变，众人全从远拥回县衙门口。

        方拭非：“王长史，下愚不过一草率无知的学子，空有一腔热血，仅有一条贱命，亲见水东县百姓生活疾苦，如水益深，如火益热，却无能为力。除却在此明志，竟别无它法。今日出此下策，只为求王长史一确切答复，好叫惶恐小民心安。”

        起码……可以把犯人抓回去消消气。

        第8章  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