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去呗，反正天色还早，也没什么事。

        林行远惊讶，方拭非竟然会主动带着他。

        卢戈阳说：“我同你相交也有多年。谁要是跟我说，方拭非是一个莽撞不知进退的书呆子，我第一个要笑他。他永远是谋而后动，思而后行。”

        手上的名字不多，可她也没心情理了。本所谓万民血书也只是个虚词。

        方拭非侧过，抬手指：“我与你们不是同类人，也不屑得与你们为伍。现在，给我。！”

        所有人都直觉认为，她要置何兴栋死地，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学子靠在后人上才站稳，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盯着她：“方拭非，你巧言善辩。我们现在不是说何县令的事，我们在说万民血书与何兴栋的事！你这血书是为王长史和自己写的吧，既然自认小人，你也认了这个贪慕虚荣的意思！”

        众人说不过她，当下羞愤散去。

        “我问你！我不过一介布衣，王长史是新官上任，我连他是什么样的人，是否会帮何洺都不知。手无铁证贸然上谏对我有什么好？出了事，谁来当这个责任？三岁小儿都知官官相护这个词，我蚍蜉之力胆敢挡车，我图什么？图我这条命，死得不够快吗？我方拭非的命，没那么贱！如若不然，何洺还在水东县一手遮天的时候，我缘何要惹恼何兴栋？”

，可我就是看不得你们在我面前强装君子！”

        用蜡烛滴在信件的开口，然后拿过旁边刚刻出的印章敲上去，等着烛油凝固。最后提起笔，在正面写上两排小字：

        方拭非说：“罢了，不同，不相为谋。”

        王长东不可能关押何洺，也没权力置他，只是将人关在房里，命人观察他的举动，不许他外出，以免他出什

        ——何兴栋呈上

        “我是与他平视的人，而何洺是他要仰起才能看见的人。就算我跟何洺一样的事，结果跟看法也是不一样的。”方拭非低下，看着手里的东西：“他觉得我可怕，是因为看不清我的好坏，我的立场。是因为我直白地算计了一个他边的人，而他不知下一个人是谁。”

        人群从院子里离开，只有一个人还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水东县百姓血书陈情

        林行远跟着向门口走了一步，看着他的背景奇：“他说你可怕？他不觉得何洺可怕，却觉得你可怕？他是以前的苦没吃够吗？”

        方拭非生：“你怎么还不走？”

        林行远倚在门口问：“你又去哪里？”

        不多时，小院里只剩下三个人。

        卢戈阳惨淡一笑：“而你今日所为，叫我觉得很可怕。方拭非。”

        方拭非收好东西，又要出门。

        她拿着东西进屋，撕了几张白纸夹进去，确认够厚实，一并进信里。

        方拭非说：“去找何洺，一起走吗？”

        他说完这句，不再逗留，也倒退着走出了她的家。

        方拭非质问，“究竟谁才是贪慕虚荣？安逸享乐？戳着你们自己的良心，好好问一问！”

        众人竟被她骂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拭非松开手，将人往后一推：“你们是什么人，先生是什么人，这些我不在乎！难还非要我与尔等同合污，才能顺你们的意吗！”

        方拭非又转过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