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显然是被坑害了。只是不知是被牵连，还是对方早就计算着他。

        “此事的确是老夫有失公正，冤枉了你。可这并非我本意。”国子司业说，“是先前替你引荐之人，说你想要私买考题，，请我通。老夫一听大为气愤，此举有违公，且分明是在羞辱老夫品行。老夫蒙陛下赏识，略有名望，任为国子司业，兼科考考官，岂能容忍此等卑劣行径？便假意同意，然后私下教训你，以儆效尤。哪想他是你的好友，竟然还会如此冤枉你？”

        众人都将目光放在揽权纳贿的贪官上，却忽略了她这一小小书生会面临的艰难境。

        方拭非低下，挪动了一下自己跪疼的膝盖，并将衣服的下摆扯平。说：“常人想想，这套说辞都是漏百出。小民就不一一挑出来说了，您说是就是吧。”

        方拭非哂笑：“我不知司业为何对我有如此偏见，尚未了解我的为人，就将我以小人之。”

        如他这样的文人，最害怕的是什么？自然是名声受毁。朝廷与吏，绝不会允许一个被质疑，有污点的先生，来选人才的考官。

        他若是因此被追责，又会怎么办？

        国子司业脸色一沉：“老夫已经解释了，你信与不信，我没有办法。望你自重。”

        可是如果这样，等于断绝了自己推脱的后路，他先前在脑海中拟定的几种反驳说辞，都没了用。

        “先前京师有谣言，说我方拭非出卖昔日同窗，忘恩负义，扼吭夺食，以速其毙，不过是假公济私，为己逐利。此言分明可笑，是有心之人故意栽赃于我，可小民势单力薄，无从争辩，只信公自在人心。”方拭非冷笑，“不想今日，连国子司业都要杀我后快，敢问方拭非究竟，是错了什么？”

        “我――”

        “你……”司业指着她，手指颤抖：“好，好！你为何这样对我？”

        今日她还提醒了大家。为何她不能从官学结业？是因为她不畏强权，敢于向上检举县令贪污，牵连出江南骇人听闻的贪腐案。致以自毁前途。

        国子司业遭她质问，一时哑然，难以出声。深深了两口气，瞳孔有些颤动。

        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下。这样的人，不正是文人当有风采气节吗？

        为人不卑不亢，不折不挠，不贪恋权贵，亦不自甘堕落。

        他想到自己要面临的后果，脸色煞白。

。

        服才是上策。

        方拭非大笑一声，指着地大声：“人之易其言者，不责耳矣！我方才说的话，与你对我所的相比，算得上什么？司业，先生！我

        方拭非既不会参加科考，那去递交行卷是不可能的。似乎只有一种理由，那就是她现在说的。

        国子司业深一口气，了干涩的嘴，将情绪压制下去。他知自己此刻不能跟方拭非较。没人会相信他说的话。何况确实是他不对在先。

        “古之人未尝不仕也，又恶不由其。不由其而往者，与钻隙之类也。”方拭非抬起，直视着前方：“我方拭非自认年轻，无经天纬地之才，亦不如圣人高风亮节，但好歹也是苦读圣贤书的人，岂会这等君子不耻的行径？”

        她手上分明有着予尚书引荐的信函，却没有主动拿出。

        司业心乱如麻，因为心虚而变得迟钝的大脑就更转不出良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