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还觉得，方拭非有一条说得极对。”礼尚书说，“真要选寒门，该规范科考，取消行卷，加设糊名，考官亦要慎重变动。可要选贤才，还应当广建书院，推行教育。大秦如今，两者皆不可缺。”

        考官不言语。

        主考官听他们打这哑谜，心中考量片刻，当即抬，说：“名。”

        陛下今日未曾直言，可心如明镜。几位考官借科举谋利

        他在卷首亲自批上第一名，认同了这名。

        他觉得恰恰相反。方拭非说的,  太过不现实。

        官员笑：“但是缺钱。”

        此事商定，二人奉命退下。

        “本官倒是觉得,  没什么妄测不妄测的,  只是简单的理罢了。”礼尚书说,  “漂亮的诗词或文章，谁都会写，朝中大臣上千,  能得好诗作得绝对的，不在少数。可陛下想看的不是这些,  百姓要的也不是这些。所谓风雅,  终究之是饱食之后，的锦上添花而已。陛下如今要的是一个馒,  你送上一朵花来,  他怎能不生气？可方拭非这人，他虽然还有诸多不足与尖锐之,  却足够清醒,  足够大胆。他就敢端一盆水上来，浇得人瑟瑟发寒,  也浇得人如梦初醒。陛下自然高兴了。”

        “他有什么好想的？”顾登恒哼了一声，“这卷子，是怎么判？”

        官员后怕：“是。”

        真是……无法理解。

        “太祖建国之初，不仅缺钱，缺人，缺粮，缺铁，还有外敌，有内乱。但谁能想到会有今日？”礼尚书将卷子折好，放回去，说：“若是什么都备好了，拿着钱就可以去安排事，还要我等什么？总是不思进取，回忆过往繁华盛世，不怪旁人说，尸位素餐。”

        礼尚书明白他所想，说：“你知陛下为何生气,  又为何高兴吗？”

        就这份卷子，陛下竟然没有当场撕了，气得杀人，已是贤仁大度，竟然好像还看得满意。

        第25章  殿试

        他公务繁忙，没多少时间在这里批阅考卷。遂从前面略选出两篇，定好前三名后，示意他们将卷子拿走。

        礼尚书看他背影叹了口气。

        礼尚书干脆抽出卷子，二人在门前，将脑袋凑在一起，边走边看。

        提醒他，他不听。

        考官低：“君王心意,  我等岂敢妄测。”

        顾登恒未有多言，伸出手，旁边的内侍立即将笔递过去。

        看完后考官更震惊了。

        礼尚书意有所指：“好在今日他的卷子还在陛下面前。”

        顾登恒将方拭非的卷子放到一旁，心情好了一点，再看举子们的文章，也不至于这么暴躁。

        那官员遭他如此直白奚落，很是不高兴，抱着东西快步离去。

        “我……”官员说，“扫过几眼。”

        剩下的名次，就照着礼拟定的来即可。

想他了。”

        走出书房，考官被外的日光晒得眯起眼睛，沉沉吐出一口气。

        礼尚书问：“你看过了吗？为何见你紧张至此，手脚盗汗？”

        这人不过是商出声，见识尚浅,  所言所述，都是想当然的“良策”,  细想实则不可为。其他学子不写，是因为他们认为不该写。

        主考官冷汗连连，暗好险。同时惊疑，这方拭非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