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声远应声：“是。”

        果然，就见李恪守低眉顺眼地说一句叫王声远恨不得掐死他的话。

，方拭非也灰溜溜地回房了。

        他这个尚书，夹在这两人中间，感觉就像是在风雨中飘摇，在刀光剑影中求存，日夜都过不安稳。

        数日后，顾登恒拿着王尚书签署后加盖印章的账本，看向末尾的数字，不由皱起眉。

        虽然她西市筹算了几天，像是数额庞大，一眼可以看穿。但跟陛下要看的账目还是不一样的。区区京师西市里的几家商铺异常，远影响不到大局，更别说让陛下注意了。

        顾登恒直接点：“王尚书，李侍郎所言是否为真？”

        等人脾气暴躁，拍桌：“准！”

        对比起来，果然还是厉害多了。

        第31章  不服

        王声远出列自惭：“此事臣的确不知,  是疏忽了。待臣回去询问叶郎中，再来向陛下请罪。”

        怎么？尝到甜，现在是要对付叶书良了？

        议事的话题再一次转到沉重的江南上去，顾登恒按住额边，烦不胜烦。

        两位侍郎，一个疯癫，整日想着谁找我不痛快，就让他更不痛快。一个诈，整日想把的实权从王声远手上抠出来，为自己所用。

        他说：“臣观所出的京市交易税记录，似乎有不寻常，其中数额与往年有过大出入，实不应该。臣告知过王尚书或有隐情，请他多加留意，可王尚书未曾听取。无奈之下才到陛下面前，斗胆告知实情。”

        顾登恒手上翻不到详细的商铺账目。

        王声远还想他能有些分寸,  未料到他如此不识抬举。

        这是自己状告？

        ・

        侍郎李恪守。

        旁边一位官员跟着：“治旱一事，不该帮扶太过。如今江南弊端早已不是旱情。还是应该劝诫引导男丁重回农地，开垦良田。”

        若非今日顾侍郎不适,  告病在家,  王声远是决计不会带李恪守前来议事的。

        此时一人出列禀告：“陛下，臣有一事要说。”

        自然也是有党派分立的。

        旁边几位官员眉一扬，去看王声远的脸色。

        顾登恒：“虽不过是几家商铺，可若真有此情形,  却不得姑息。想是近日京师琐事繁多，叶郎中案牍劳形，有所纰漏,  倒不该过于苛责。只是,  其下谁人知情不报，是该责罚。王尚书,  你多辛劳些,  回去该严加整顿了。”

        叶书良也是考虑至此，才敢大胆无视。

        王声远以前还总嘲笑他们各分崩离析，难成气候，可谁也不曾出过他这样的丑事啊！

        账册交上去后，方拭非觉得会没了水花。

        王声远答说：“能。天灾已过，江南时序逐渐正常，圣恩自然可以收回。”

        他坐在书桌后面，沉：“怎么今年的税赋又少了？原本说好的，要将前几年给江南免征的田税加起来，王尚书，你看如今还能继续吗？”

        李恪守显然就是第二个，他曾在陛下面前屡次进言，才把他小侄王长东，拉下度支郎中的位置。

        王声远低着，越过自己的手臂，看向出声之人。

        众人皆知尚书与一侍郎貌合神离,  撕破脸还是第一次。

        顾登恒打量着他二人，沉沉“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