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良沉片刻，点：“总会有办法的。我想让方拭非试着去查一查。”

        顾琰：“哼！他若如此不识时务，我自然是要整治他的。起码得叫他明白，我是四品侍郎，他是八品主事。”

        顾琰：“那更糟糕。为人刚正，查出来后也一正，就把老五更正上去了。”

        顾琰受惊，又开始咳嗽。旁边的小厮赶忙上前为他顺气，埋怨：“叶郎中。您请恤一下王爷，他尚在病中。”

        若是三殿下有心要谋害顾泽长，那朝堂上，早该将此事抖落出来了,  可是他没有。再以三殿下的格来看，他向来瞧不起顾泽长，又怎会特意如此复杂地去陷害？

        方拭非自然是个识时务的人。不过此时她还没好跟传说中那顾琰碰面的准备。

能查就帮着查,  若查不到，也给你个信。到时候再叫下边的人多注意一点。投鼠忌，他们总不至于太嚣张。”

        “方拭非是个什么人？他那种人……”顾琰皱眉，“他是谁来着？”

        林行远看她连吃饭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走路险

        顾琰叹：“是有疏漏。可偏偏不能正大光明地查。也不知老三想的是什么，从哪找来的人，他在里面又了什么。这群人忽然离开又忽然消失,  总该不会是有他在里边推波助澜。”

        叶书良：“他是我金下的一位主事。就是先前请你进求情的那个人。”

        叶书良坐到茶桌旁：“总会有疏漏之。我掌天下交易，若真要有心,  那些人定然难逃法网。”

        叶郎中：“他为人其实有分寸，也够聪慧，我想不会这样的事。何况他不过一区区主事，即便真想这样，上面还有你我、王尚书，要怎样才到？”

        叶书良笑说：“你们还是别见面了，只怕你二人要打起来。”

        “你疯啦？”

        同叶书良分别之后，就一直在沉思，揣测他话里的意思。

        “我也没有告诉他，只是朝他了口风而已。品不品得出来，或者品了要如何，就看他自己了。”叶书良说，“我见他很有魄力，为人刚正，于此事受到不小的牵连，不肯善罢甘休。又是一位初入仕途的晚生，要他去查，合情合理，也不至于叫人警惕。”

        他为人生多疑，怎会包庇那样一个已经臭名昭著的人，去给人抓住把柄？

        意有所指是肯定有的，可他暗指的是什么呢？

        顾琰叹了口气：“何况找到他们也不好办。要追究往事的话，他们的确是有正规的商契，那上面可没说，是因为顾泽长才买的东西。”

        叶书良觉得有些说不通。他猜测也许三殿下也并不是那么知情。

        顾琰烦躁说：“啧，我知，这名字我还记得！我要问的是，你为何要把此事告诉他？”

        顾琰冷笑：“他如今自己退缩，惶恐不安。虽与他们接，却连那些人的状况都描述不清，不打听清楚就着了。偏偏还胆子够大，等人都跑了才告诉我。谁知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叶书良觉得，归究底，还是与钱有关。

        商契上定好的东西其实都卖过去了，只是高价买了一堆劣质品而已。而文契上又写得不够详细，叫他们无诉苦。

        顾琰躺回去，气息稳定下来，沉默许久，说：“方拭非……这样说来，我还没亲眼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