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当这不过是句顺口的话而已。

        昨日被方拭非欺负一次，今天又被欺负一次。此时不禁出言嘲讽：“天底下没听说哪个衙门，会被百姓欺压的。本该是为民申冤的地方，落得如此凄惨地步，怪得了谁？”

        “自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颠倒行事，心失真，认物为己  ，轮回是中，自取转。”慧恩低着，“生灭本无常，若失本真，视同外物为己，不过是自堕苦海轮回。阿弥陀佛。”

        “他们或许是信众，但与我冥思教实在无大关联。”慧恩和颜，“我教传扬甚广，听得两句，觉得对了，为佛理倾倒，可以称之为信众。但只学其形，不以为戒，反以为恶，乃至铸错，我冥思教自是不认。”

        “瞧见了没有？”方拭非把那菜叶摘下去，丢到对面和尚的脸上：“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谁的错！”

        慧恩点。

        慧恩侧过手轻挥了一下，示意刚才那人闭嘴：“此事其实是误会。我冥思教向来以宽仁为先，从未教人寻仇，更无挑唆之责。这些人虽自称如此，然真相为何，谁又知晓呢？”

        慧恩被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和笑容问得脚底生寒：“施主这是而意？”

        林行远听着回音一般的“阿弥陀佛”，继续问：“那阿弥陀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时一人朝前面丢了片菜叶出来。

        方拭非负手走了两步，末了重重一叹，很是懊恼：“大师所言有理。啧，竟不知何山县已混乱至此，竟无人辖。实乃我朝廷失责也，实在惭愧。当予其惩而毖后患，以儆效尤。”

视眈眈的。大早全聚在这里，且有壮大之势。

        后面那位和尚，估计还是气不过。

        方拭非：“真的吗？”

        叶书良终于走上来，说：“阿弥跟陀佛其实是两位佛陀的名字。出家人念诵阿弥陀佛，是为了借佛陀神力，助自己心凝神。也是为了传颂佛陀善举。”

        “哦……”方拭非点说，“大师是说，他们不是冥思教的教徒？”

        林行远：“……”

        对方和尚气到哽：“你！”

        众人跟着念：“阿弥陀佛。”

        言毕又转向众人：“若真是我冥思教信徒，便不该如此鲁行事，此举非但不能维护佛，反为外人不耻。”

        方拭非说：“我怎么知？佛经嘛，我也只听过一点，但没认真学过。可佛教自传入东土以来，与教也有许多相似之。大抵，理总是相同的吧。”

        慧恩蹙眉，心中觉得他此言不妙。阻止不及，正要解释，方拭非却已经阴森森地笑：“你说得对，你提醒我了。”

        现场很快被他安抚下来。

        林行远就想骂了，这人怎比方拭非还不要脸？责任倒是推得干干净净。

        林行远小声问：“他在说什么？”

        方拭非跟着笑了下：“那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来谈谈，这昨夜县衙遇刺一事了吧？”

        方拭非指着牛车上的人：“这些人，衙门已经审问过了，都自称是冥思教的信徒，因不满我昨日问经论胜过了大师，于是想来给我一个教训。”

        慧恩：“施主请先冷静，凡事皆可商量，我寺庙并无推脱之意。”

        慧恩几乎已经猜到

        慧恩转动佛珠，朝方拭非轻笑。

        方拭非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