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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谨慎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啊！从他们进城起打的主意，不就是要整治何山县吗？”师兄说，“你早说要谨慎谨慎, 忍耐忍耐，可我们忍到了什么？忍到对方朝我们
出獠牙，又忍到对方开始磨刀相向, 还要忍？我是能忍，就怕忍到
的时候，命也到了！”
这是好的，也叫顾泽长等人明白，冥思教传得再邪，
得再严，依旧会有不少保持理智的人混在其中。这教派人心不齐。
慧恩低下，用拇指按住一只落了单，正在缓慢爬动的蚂蚁，用力一
。
慧恩：“谨慎行事, 不要叫他们抓住把柄。”
可兵是来了，却何山县依旧不太平。
如今虽然依旧不敢多说，却会抬起，眼神发亮地看着他们。或是偷偷给他们多
一些吃的东西。
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抄到了最后，移动间坠落的袖子被桌角一勾，字面上洒下几滴黑墨，将一张佛经全毁了。
白色衣角宣到
的窗格，沾上一点意。他手掌覆在半空，感受冰凉的雨水滴在掌心。细长的手指在柔光照
下，显得骨节分明。
师兄抬手，示意他别说了：“你可以了。那个谁虽然满口厥词，但他一句话说的没错，你最是巧言善辩，最擅粉饰太平！”
师兄拍手
：“那该怎么办？”
他将手伸出窗外。淅沥沥的雨从青瓦上汇成小
坠下，又嗒嗒滴到墙角冒出的
草上。
瞬即逝，快得让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或许是一群士兵的强势，让普通百姓感受到了朝廷的强势，有了希望，也有了倚仗。他们进城后，能明显感受到城里热闹起来了。
师兄干脆甩袖离去：“我跟你是说不通！我的错，跟你这着了魔的和尚有什么好说的？”
虽先前叶书良诓寺庙诸人，引他们将对官府抬高的物价给放下来，可每次方拭非出门买东西，许多商贩都不敢抬。
“蝼蚁……”他笑了下，借雨水冲刷干净自己的手：“我佛……从不慈悲。”
他何止是慌？他简直是惶恐！
哗啦啦地一声，左手的佛珠串断开，黑色的木珠
了一地，落到四方角落。
他一笔一划写得很是仔细，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白色的纸张。
慧恩不予回应。
细雨连成浅色的薄暮。
师兄肌肉重新放松下来，问：“你怎么？是什么意思？”
“你去杀吧。杀了他们，天子惊怒，领兵镇压。你派十个何山县的村民上前，都挡不住朝廷要杀人。”慧恩说，“你我，能从这地方逃出去吗？能逃到哪里去？”
房门被重重拍上，禅房内一阵安静。
前段时日，方拭非在寺庙前亲口说了，要向百姓征收衙役一职。
慧恩继续低抄写佛经。
百姓起先以为去的人会不多，结果实际来的人不少，只是没一个被选上。
慧恩说：“动则生变。他们若是找不出错
，只能暂时僵持下去。可既然是达官子弟，自然不可能在何山县久留，时间越久，越会慌的人是他们。衙门当初不敢直接领兵进城，即便到了现在，还要先给自己找个合理说辞才敢行动，不正是说明他们对冥思教的忌讳？如今不过是稍端倪，将来犹未可知，你慌什么？”
那黑色的墨渍尤为刺眼，慧恩默默看了片刻，将笔放回远。
他站起
，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