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远：“然后冥思教把城门关了。”

        “哈哈哈！”方拭非大笑，“这怎么可能！理由倒是找得再敷衍一点罢！

        “我十三岁起，才开始念佛经。佛或于我来说，并无太大差别。曾经我不屑于神佛来救，不必要得高人替我开导。直至今日，我亦不信这世上有所谓的神佛真理。”

        慧恩继续往城里走，手上挂着一串佛珠。

        “嗯？！”方拭非惊异，“哇，这个你送我？”

        方拭非：“你的舟从哪里来？”

        “从哪里来？”慧恩瞥向她，眼神依旧不温不火，似乎还觉得有些可笑：“人皆有秘密。我不揭穿你的秘密，你为何要来干涉我？”

        慧恩手轻抬，让长衫的袖口下去一些，朝方拭非靠近。

        他握过的地方还有些温热，大概是因为经常用手里盘摸，佛珠外的包浆光泽鲜亮。

        方拭非走进大门：“又是菩萨入梦，告诉他有飓风要来，赶紧告知百姓免除灾厄吗？”

        方拭非回衙门的路上，顺去吃了碗面。今天路上的行人也少了，众人都收拾了东西不知往哪里去。摊子的小贩也促她赶紧吃，吃完就回家吧，这两天的天不大对。

        “人不度我，官不度我，佛不度我，何人度我？”他摇说，“开导出来了。这世间无人能度我，苦海无涯，谁人都只能乘舟自度。”

        慧恩将手上的佛珠挂到她的脖子上。

        方拭非说：“有啊。”

        林行远愣了下：“你又知？”

        方拭非挥手：“这么多年了，你师父的恩情也该还清了。原本他就是居心不良，你还要以命相偿吗？我觉得聪明人的命，可是很珍贵的。”

        方拭非说：“这时候关了好。”

        慧恩：“你有可以真心相待，生死相交的朋友吗？”

        方拭非：“为什么？”

        “方施主，戒得自作聪明。带着你的回去吧。”慧恩摸了摸她的，摇说：“愿佛祖怜悯你。”

        慧恩浅笑：“那我同你不一样。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方拭非是真给他弄笑了：“你究竟学还是学佛啊？”

        方拭非：“……嘁。”

        “听你这样说，也未曾见你被开导。”

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慧恩问，“纵然芳百世，我又能长久了吗？”

        林行远：“说关了城门挡风挡水。”

        “什么？”方拭非说，“寺庙还有关城门的能耐？”

        “我有多少秘密？活着肉躯一条，死了尸一，银子都没几两。”方拭非叉腰，“我只辨是非，佛要挡我，神佛皆杀，这就是我的。”

        侍卫将她拍开，林行远接着说：“叶郎中把学堂暂时关了。”

        方拭非昂起下巴，扬眉看着他，好了出手的准备。

        “方拭非！”林行远兴奋招她过来，“你知那慧通老出关以后，了件什么事吗？”

        方拭非说：“何山县嘛，大灾大难，不就是飓风或洪涝吗？当地人也看出来了。何况大风，已经看得不少了。”

        叶书良说：“他们差人来问我，我同意了。”

        她风走了一路，昨晚又没睡好，现在又困又累。回到大厅里，赶紧让林行远合上门，坐到旁边的木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又想去抢顾泽长那张垫了垫的大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