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拭非真是这么想的。

        灰衣人转即走，脚下轻踏，沿着房一个轻功跃到对面。

        方拭非看着他瞪大眼：“你……”

        方拭非：“这么多天了都没换衣服吗？”

        失重感刚传来，后衣领发紧，她被人拎着用力向上提。

        方拭非忽得脚下一空，这屋檐已经被风得松动，碎裂了不少，踩着的竟然是虚的。她心觉不妙，好在下面是水，应该不会摔得疼。

        灰衣人：“你不去看着五殿下？随意把他送出去安置

        那人直接松手，方拭非差点又掉下去，连忙稳住形，以丑陋而笨拙的动作自己站起来。

        灰衣人不屑一笑：“你往日无冤。出了何山县，是不是觉得自己近日也无仇了？”

        方拭非在后面喊：“你来这里什么？这风忽大忽小，站在高的地方，到时候小心被下去了。”

        对方挡着下半张脸庞，竟就是那天遇到的灰衣人。

        “这位大哥，开个玩笑而已。”方拭非说，“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跟谁学的功夫？指不定我们师出同门，还是师兄弟呢。”

        方拭非冷的起了鸡疙瘩：“他想报仇，也该去找顾侍郎或五殿下才对！”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嘛。

        方拭非笑：“你上次要来杀我，这次却是来救我。所以不在这几天，你不会是去查我份了吧？”

        “……好吧。”方拭非说，“这起码证明，你的价是比十万两要低的。”

心些啊。”

        灰衣人定定看着她。

        她走到船，对着附近的建筑观察了一圈。稍退后两步，一个蓄势，到另外一艘船上。那士兵反应也是很快，动作更是捷，快速上前给她垫了一下，用手将她往上抬。方拭非单脚蹬在子上，已经扒住屋檐。深两口气，像只虎一样灵活地翻到屋。

        方拭非大怒：“你哪只眼睛见着我逍遥了？我这都快冻死了！”

        灰衣人并未出声。

        方拭非扭，正想看看这位救命恩人是哪位好汉，视线中撞上了一双不算熟悉的脸。

        街上有点粼粼的波光，街似波浪一样涌动。可是看不清更多的东西了。

        灰衣人冷冷开口：“有人要我来杀你。”

        灰衣人：“你还有空在这里逍遥？”

        她快步跟上。

        方拭非停在他三米远的地方，想不出来这人是谁。困惑：“我往日与人无冤，也就近日有仇。莫非你是冥思教的人？”

        方拭非了个无碍的手势。

        方拭非见这萧条模样，恍惚觉得他这是要杀人灭口。

        灰衣人跑了一段路，左右行人开始少去，也离那群士兵越来越远。便停了下来。

        这是不现实的。

        “你是京城来的？还是荆州来的？”方拭非自己回答，“不可能是荆州的。他们已自顾不暇，哪里来的本事请你过来？”

        “啊……”

        这边的房屋建造得还算密集，轻功好一些的话，的确是可以飞檐走。但方拭非看他手，还是觉得俊得厉害。

        她把鸡蒜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最后只想到一桩无妄之灾：“不会是三殿下吧？”

        灰衣人挑挑眉，那双眼睛分明在说，怎么就不会了？

        她把手心沾到的黑色沙砾在衣服上蹭了下，脚踩着青瓦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