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尸首还在里面，我们会再置。可能用来示威，就看百姓的情绪了。”后传来方拭非的声音，“殿下，您先去看大夫。手臂的伤务必要治。”

        顾泽长回过，那整洁恢宏的殿门，随着林行远走动也跟着上下摇晃。然后他们下了阶梯，他视线内只剩下层层青灰色的石阶。

        慧通从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脖子断了半截，奇异的是，却并不觉得怎么痛。

        审讯了半个时辰，就带着人撬开寺庙后面的仓库，从里面翻出

        不过说两句话的功夫，外面原本已经这么亮了吗？

        结果真是不走运。先前这事确实吓到他了，昨夜还又是大风又是大雨的，外边气重温度低，让他很快发起高热，在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满嘴胡话。

给他。这样他的后半生起码也可以无忧了。

        慧长大了嘴，脸上斜溅着一血痕。

        慧通最后叮嘱：“从这里出去之后，师父就将主持一位传于你，慧啊，你要带领师兄弟，重振――”

        “师――父！”

        “殿下！快找大夫！”

        明明他听见的是近在耳边的呼声，那声音却仿佛从山谷中传来那边狭远。

        他平常在坐着，对喝令士兵并不习惯，也不喜欢。反倒是方拭非，行事更为刚，且反应迅速，考量到位。

        顾泽长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彻底晕了过去。

        外面大门就被人一脚踢开，成片的光色自门口涌入，人影背光而立，脸被隐藏在黑暗中。

        方拭非在林行远的提醒下，从神像后面的密，搜出了几箱白银首饰。同叶书良略清点了一遍，约有一万多两。

        林行远大声喝：：“抓！”

        眼前银白色的剑一旋，上边正在落的血渍顺着弹到了他的脸上。

        顾泽长手臂受伤，了不少血，但总算医治及时，又没伤到要害，好好调理，不是大问题。怕的就是感染了伤口，发热生病。

        随后叶书良在寺庙后院单独提审那位叫慧的弟子，将前院百姓与灾情人员统筹的重任，交给方拭非。

        顾泽长整个人在轻微的颤抖，只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先前受伤后疼痛失血的反应。

        众人不予打扰，让他好好休息。找了好几位大夫，轮看着。

        顾泽长只晕了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他最后果然死在了这里，陪伴着他的真佛。

        叶书良看着温和儒雅，可在事时，从来都是果决狠辣。面对民生国计，更是不比方拭非心。

        他觉得方拭非更像一个老练的上位人，天生的当权者。

        视线天旋地转，画面中出现了红木支撑的梁，还有带着层灰尘的房，最后印在他脑海中的东西，是掐着□□印，嘴角笑的金佛像。

        是冰凉的。

        林行远将他背到寺庙门口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忘问：“慧通呢？他怎么样了？”

        眩晕感中，再次阖眼睡了过去。

        他后半截话直接被断在咙里，嗓子发出一声老旧橐龠抽拉似的摩声。

        林行远从佛像后出，剑尖一指，将靠近的一个僧人踢开。从地上单手抱起顾泽长。

        方拭非从官兵后面走出，指挥：“将殿中所有僧人都抓起来，等候审讯！”

        佛祖啊……

        是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