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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登恒在书桌前面, 对着一封奏折看了许久, 还是没将内容印到心里。沉沉叹气, 按着眼睛两侧的
舒缓
疼。
内侍又站了会儿，以免他是没回过神。
顾登恒坐正：“他不是近日称病, 还在家中修养吗？”
顾琰松开她，单手撑着，说：“你……先扶我起来。”
方拭非：“是。”
顾琰坐到书桌下方的椅子上，就听顾登恒叹说：“你们一个两个，别再来气我了。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
？”
顾登恒起朝他走近：“怎么还要你亲自来？有事喊人通传一声即可。这自己跑一趟，外面多凉？”
“是。”内侍说，“他正在门外等候。”
那声音不耐：“快。”
顾登恒也不抬, 冷声：“说了都不见！”
“粮仓调
，本该是转运使或发运使的指责，哪能如此轻易，就凭擅闯入门搜出的财务，便当作贪污的罪证？何况杜氏不过一州别驾，若他被押解回京审问，节度使亦是难辞其咎。扬州转运使人又何在？此次诬陷，未免过于牵强。”
一双手按在木门上，嘎吱推开，顾琰已经被放进来。
方拭非半扶着他，从床上起来。怕他冷着，忙拿了外衣给他披上。
“顾琰啊……”顾登恒痛心，“连你也要来
朕吗？”
仆从已经过去备车。
方拭非退出去喊人，而后立在门外一侧。
顾琰：“叔父。顾琰不是想您，只是有些事，实在装不得
顾琰：“陛下留步。莫要靠近，过了臣的病气。”
顾琰：“想来陛下在忙，臣就直说了。请陛下着
重审杜氏粮仓贪腐一案。”
顾登恒站在他前面，板起脸说：“你还知是在生病？既然生病, 就该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不能养好再说？你边的仆从呢？任你这样任
，真不该留。”
“我要入
，你去拿朝服来。”
第98章 慷慨
顾琰将手伸进袖子里：“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明日再过来找我。”
“是臣自己坚持, 他如何能拦得住我？”顾琰说，“此事正是因为不能叫人通传，臣才亲自前来。”
“你不要着急。此事不要宣扬，也不要告知陛下。”顾琰说，“你回来了，我给你撑腰。嗯？”
“主子！”
方拭非将话生生憋下。
内侍悄声走进来, 猫着腰站在旁侧，低声：“陛下, 顾侍郎求见。”
他跪下请安：“陛下。”
“等等。”顾登恒果然停了动作，问：“你说顾侍郎？”
“你别怪陛下，也别怪他们。太子之鉴在前，谁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更加不敢悍然相。已经折了一个储君，要是再折一个储君，天下谁人还能为皇？陛下近来也不好，他年纪到了，怕自己哪天离世，天下就要动
。他再没有几十年来给他谋划，也是无奈之举。你看他这也被气病了。”
“起来。”顾登恒抬手虚扶, “赐座。”
片刻后，顾琰面色苍白地走出来。
顾琰说：“你先出去，让他们进来，给我更衣。”
她听到里面的人说：
“是。”内侍回说，“看着气色的确不大好。”
顾登恒冷厉：“还不让他进来，莫在外面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