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琰！你这贼子！”顾泽列砸了会儿东西发。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大局：“父亲召集六大臣，商讨要事，已有数日之久，偏偏将我排除在外。他想什么？当真如此狠绝？除了我，他还有谁能用？他疯了吗？不，他只是吓唬我的吧？”

        他又问及顾泽列的事，与顾登恒的意思。顾琰只委婉推脱，并不直面回答。

        御史大夫并不言语。

        “就是他们，还想走？要不是他们瞎出主意，让我威慑王声远等人，掌手运河不可退步，我怎会朝杜氏下手？啊？看看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当日说得字字果决，结果全是错的！错的！”顾泽列大怒，“我要这群幕僚又有何用？”

        御史大夫皱眉：“为何？”

        御史大夫迟疑不定：“顾侍郎是觉得方拭非不可信？”

        要是派去北方戍守也好，北面的兵权等同于是给他了，可去了南面，又没指定接手的官职，他能怎么办？

        顾泽列大为慌张。可顾登恒如此前拒见百官一样，如今也拒见他等。心意已决，不容他求情。

        顾琰：“水涂漕运，陛下已命我全权掌。我会与王尚书共商此事。然国库中银两不足，我等已有对策，不便外人知晓。”

        北狂并不出声。

        北狂：“殿下，此言尚早。扬州乃富庶之地，且恰巧在转运之州。陛下贬您去扬州，或许只是心生怨怼，想给您一个警戒教训而已。”

        “是谁！谁去见了父亲！老二？还是老四？”

        “御史公。”

        “陛下自有深意，为人臣子，不敢猜测。”

        收回转运使之责，又被贬至扬州。顾登恒近来已经不佳，此举是否意味着他前途已定？

        顾泽列声嘶力竭地质问。

        “本王知！本王知。”顾泽列深深气，低声重复：“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能回来。不能叫他们看我笑话。”

        他抓着北狂的手，吩咐：“顾琰。你去看看他现在在什么。”

        “是他？我就知是他！”顾泽列恍悟，随后痛恨甩袖：“他这病秧子不去早死，偏偏留口气吊着惹人心烦。没见过这样的命鬼。我当他真不问世事，分明是狼子野心。蛰伏多年，见我失势便落井下石！父亲昏涨脑被他唬骗，绝对不可！”

        御史大夫并未入座，抱掌请示：“顾侍郎，请您给臣一个准话。”

        北狂报出了一个名字。

        “我也有事想同您说。”顾琰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说：“方拭非随你御史台，去扬州查账。回来之后，入你御史台三司之台院。莫再沾手河事宜。”

        何况这都没查，直接罚他，凭什么？！

        北狂见他开始无意义的自我安，眼神中难掩失望。提醒说：“您的幕僚，今日已有几位请辞，收拾东西离开了。”

        顾泽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打压一个失势之人，怎么会闹到今日这地步？

这样揭过。结果一旨意下来，王府上下，乃至满朝官员，全被震住。

        “非也。我二人的打算，与并无太大干连。”顾琰说，“此次方拭非莽撞行事，叫王尚书心生不满。他与三殿下不合，待此事事了，继续留在，恐叫人猜忌。何况他的格，的确不适合。不如跟随侍御史在台院历练，受理冤讼。也望御史公多加照拂。”

        顾琰指着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