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良小心喝了口水，才缓过来，淡淡：“你最近还能得闲？”

        方拭非心情顿时低落下来。

        方拭非：“我叫少将军帮我办了。左右都是要花钱的地方，我最后还得找他。”

方拭非捂着口，痛心疾首：“叶郎中他变了！林行远，你看，他变了！”

        于是就将修缮坟墓的事交给了林行远。

        林行远置事外：“与我何干？”

        他坐到方拭非的另外一面，脑袋被风得有些发疼，拎过架在炉子上的小铁壶，倒出一杯热水，捧在手里。

        叶书良问：“对了，杜长史的后事理得怎么样了？”

        杜望予死时还是罪臣，彼时杜修远等人都被众兵关押，自然不能替他收尸。尸从河里打捞上来之后，是他的下属帮他选了个地方埋葬，自然简陋，强求不得。

        方拭非从座位上起来，往门外蹦达：“这负心人！我这就去找他！”

        另外一人笑：“可你我皆不是官员，这些账册也只能看个囫囵，真有问题，反错事良机，除了他能叫谁来帮忙？”

        官员无奈：“唉，我就知这年轻人都坐不住。”

        二人想想，觉得很有理，只能作罢。

        方拭非见他无视自己，重重敲桌，指控：“您最近出去，都不叫我，也不与我商议。同为官员，您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可才刚出京城呢，您就不照拂我了？”

        “我向来不学无术，什么都看不懂。你们也未免太信任我了。”林行远郑重声明，“而且我近来真的有事，你们方御史差使起人来，什么时候留情过了？”

        叶书良解下披风，脸颊冻得通红，只瞥一眼方拭非，并未在意。从间吐出一口白雾，示意仆从赶紧把门关上。

        二人看向无辜蹲在门槛上的林行远。

        方拭非在他家里抖着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见人回来。

        叶书良屈指弹在她的脑壳，教训：“你整日这个想，那个也想，怎么不见你闲下来？多闲事。”

        林行远默默扭过：“……”

        “我是受顾侍郎之托，多为您分忧。”方拭非一手按在桌上，朝他倾斜过半个，问：“我听说您约谈了扬州的商，还有不少是船商，是想什么？”

        林行远拍拍手，多带上一件披风，转出门。

        叶书良闻言苦口婆心：“你是个男人，也该学会攒着你的俸禄了。每年年末的时候，王尚书不是都悄悄给你钱了吗？照理来讲，你不该这么穷的。不要总是买写没用的东西。少将军他虽然不在乎，可你总麻烦他，总

        长史是多么潇洒的一个闲职，他竟然能变得如此繁忙，方拭非都由衷佩服了。

        方拭非埋按着自己的手指：“他们不予合，我有什么办法？我还在等朝廷的敕令。等事情真多出来了，你想见我都见不到。”

        方拭非那边，出了门，就朝叶书良的家缓步踱去。

        是曾经杜望予被查封出来的院子，收拾过后，如今由他居住。

        只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叶书良的住所比他们恢宏，比他们舒适，还比他们自由。

        方拭非托人去问到了杜望予的墓碑所在，看过一次，只见四周荒凉，还与一群不熟识的人葬在一起，实在委屈了他。

        果然人最怕自己给自己找事。